【第477章 遲疑的楚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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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再度回到東線,山野風烈,林間殘草裹挾著淡淡的硝煙氣息,在陣地上呼嘯而過,吹得營地邊的枝葉簌簌作響。
剛剛帶隊長途奔襲、全員抵達預定戰區的楚明遠,一身征塵未洗,掌心還沾著行軍的塵土。
可當楚明遠的目光掃過那剛剛從參謀手中遞過的電報後,整個人驟然僵立在原地。
楚明遠的眼底先是錯愕,隨即湧上一層濃烈的、難以釋懷的委屈與茫然,層層疊疊壓得他心口發悶。
電報之上,字字刺骨:新38師終究還是調離了原有防線,新28師的後方布防體係徹底紊亂、漏洞大開......
看著手中的電文,楚明遠的心中從未有過的絕望。
要知道,這才短短兩天而已,戰局卻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天之前,楚明遠主動請纓、頂替新38師奔赴凶險的仁安羌戰場,拚死解圍英軍、牽製敵軍,賭上全旅將士的性命,為的就是攔住新38師的西調,保住新28師、新29師的完整布防,從而堵住遠征軍後方最致命的漏洞。
可如今,仁安羌的日軍被消滅了,可曆史依舊沿著既定的路線滑落。
這簡直就是在告訴楚明遠:他連日來的奔走、冒險、補救、斡旋,那些熬到天明的推演、那些以身涉險的決斷、那些拚儘全力的衝殺,都隻是成了一場徒勞。
冰冷的戰局,終究是狠狠擊碎了楚明遠所有的努力與期許。
一股強烈的不解與委屈瞬間席卷了他的心神。
死死皺緊眉頭,楚明遠的胸腔憋滿了無處宣泄的困惑與不甘。
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經撬動了命運的齒輪,明明已經提前規避了無數風險,為何最關鍵的後方隱患,依舊毫無偏差地爆發?
日軍到底抓住了哪一處轉瞬即逝的破綻?又是在何時悄然完成兵力穿插,一路突進、勢如破竹,硬生生攻破棠吉咽喉,一刀刺穿了遠征軍的腹地防線?
作為穿越者,他所有的預判、所有的布局、所有竭儘全力的自救,為何曆史的編劇麵前,如此不堪一擊?
儘管經曆過嚴酷戰爭之後,楚明遠的心理承受能力已是今非昔比。
但在這一刻,徒勞無功的挫敗感、努力儘數白費的委屈感、掌控不住戰局的無力感,還是壓得楚明遠幾乎喘不過氣。
甚至,楚明遠忍不住生出一絲自我懷疑:自己的到來究竟能不能改變些什麼?
滿心鬱結、茫然無解之際,他硬著頭皮繼續向下閱覽電文,當看到末尾標注的絕密情報——日軍秘密增兵兩個主力師團、三萬新銳精銳悄然入緬的瞬間,楚明遠心裡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原來,自己的布局與拚命也沒有白費。
至少,日軍為之付出了更多的代價。而且,若沒有自己和獨立旅的一番努力,遠征軍的境遇隻會更加危險。
而隨即,楚明遠也敏銳地意識到,日軍增兵三萬,對此刻的遠征軍和自己的獨立旅而言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遠征軍要麵臨必曆史上還要惡劣的境況;
也更意味著,自己的獨立旅即將麵臨一條無比艱難地戰鬥,一場十死無生的戰鬥。
“打就打!無非也就是死戰而已!”
“雖然日軍增兵了三萬人,但國軍也同樣多出了自己這支生力軍。”
“情況再糟糕,結果也不會比曆史上敗走野人山更差了。”
......
一邊在心裡給自己打著氣,楚明遠一邊已經讓參謀人員將地圖攤了開來。
看著熟悉的地圖,楚明遠的心緒也是漸漸安定了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將縈繞在心頭的委屈和不甘死死壓下,楚明遠隨即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地圖之中。
隨著徒勞的失落、無解的困惑儘數褪去,戰場最殘酷的真相,也是赤裸裸擺在了杜聿明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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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的情況尚不明確,但大體的方案卻不難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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