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晏聽到復活辦法,驚嘆不已,卻立刻問:「能復活幾次。」
「隻有一次機會。」
黎清晏瞭然,果然啊,這樣好的事,怎麼可能有幾次。
「這是蠱術中的禁術,復活不容易,一般不允許進行,算是幾條人命換一條人命,還可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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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之前翻到我母親記載的禁術才知道的,我母親發現後,讓我務必忘掉,所以我才推測,他們就是用禁術將我復活。」
「用蠱蟲復活一個人,需要不斷給蠱蟲提供鮮血,需要多少不定,最少需要四個人,所以我母親父親連帶弟弟妹妹就這樣輪流割了七天血。」
復活失敗,一家四口一起死。
復活成功,一家四口也可能會失血過多而亡。
可桑諾耶的家人賭了,也幸虧賭贏了,一家人都活了下來。
因為桑諾耶從小背負蠱離的使命,他們甚至那般絕情,所以對桑諾耶是愧疚的,這一份愧疚,促使他們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也好在桑諾耶活了。
「我靠體內的生死蠱復活,算是藉助你的心跳復活,也就是這樣,算是自動和你再次續簽生死蠱了。」
「原來如此。」黎清晏感慨萬千:「我之前還說你家人對你也不好,沒資格帶你回去。」
桑諾耶默了一下:「我也沒想到父母弟弟妹妹還會給我第二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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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活過來,他忘了很多事,隻是養蠱的記憶還在,能力還在。
明明家人就在旁邊,但他總覺親近不足,偶爾會覺得很不熟。
恢復記憶,才知道,實際上是就是不熟。
他之前覺得父母對他很冷漠,可經過這一次的事,他知道,他們和他不親近,但不代表沒感情。
就是對他太愧疚了,不止豁出命復活他,還因為他丟了一次命,一定要保護他,所以不僅避開黎清晏的人,一直帶著他東躲西藏。
為了不讓他下山,還嚇唬他,什麼八十歲老人看上他這種謊話都編出來了。
但桑諾耶也明白,他們是想讓他重新開始他的人生,不用再承擔起聯姻的作用,不用和黎國皇女共命運。
被救活後,雖然躲躲藏藏,但母親父親對他很好,弟弟妹妹對他也很好,恨不能將所有好東西都給他,達到了溺愛的程度。
他之前總覺得他們像是補償他,且對他實在客氣。
明明他們總是將他圍在中心,對他足夠好,可他還是會發現自己和他們格格不入,或許是他們對他太好了,也太客氣了,心裡會莫名湧出孤獨感。
他時常覺得他們四人才是一家人,因為他們很熟稔,他們對弟弟妹妹那種態度,才是正常的父母對孩子。
對他卻不是。
明明他長得像他們,就是他們的孩子,可時常覺得他們像對待什麼客人一般。
他偶爾會覺得心一直空落落的,又覺得自己不該那樣對他們,他們對他足夠好,也時常自責。
可他們總是有秘密,從不告訴他。
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他也不懂。
就像他身上也有很多秘密。
所以他才一心出來找,甚至瞞著他們逃離了。
恢復記憶了,桑諾耶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
是因為他們和他確實不熟,他們的客氣愧疚也真實存在。
桑諾耶斷斷續續,用最簡單的言語表達自己的想法,一般人可能會覺得糊塗,黎清晏卻懂,也習慣他的表達方式。
最後桑諾耶總結:「他們補償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幼年想的那些復仇的計劃,我已經放棄,也沒了從前的遺憾。」
「隻是……我們無法徹底親近起來也是事實。」
畢竟他確實是一個人長大的,他們出現的時候,已經過了他需要陪伴的年紀了。
黎清晏點頭,正想說他們一直帶著他躲藏,若是知道他回來了,會不會傷心,就聽桑諾耶繼續總結:
「這三年,他們因為我躲躲藏藏,吃了很多苦,也老了許多,很明顯他們不適應這樣躲躲藏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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