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
南之瑤低頭碰了碰他的額頭，“那以後多跳給你看。”
她話音剛落，整座舞台黑了下來。
觀眾以為是正常換場，零星說話聲剛起，一束白光便落在舞台另一端。
三角鋼琴前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小布丁穿著白襯衫和黑色絲絨馬甲，領口係著小領結，平時總亂翹的頭發梳得服帖。他端端正正坐在琴凳上，手已經放在琴鍵上。
糖寶捂住嘴，趙明皓轉頭去看周雨彤，幾位媽媽全停在了側幕。
陳美鳳看向楊清達：“什麼時候加的？”
楊清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周雨彤站在原地，驚訝的表情在臉上很是明顯。
第一個音落下，剛才還在喊名字的觀眾席徹底沒了聲音。
曲子的開頭很慢。小布丁按下每個音之前都要看準位置。旋律往上走，左手的節拍漸漸重起來，右手跟著推高，一個音彈錯了，他沒有慌亂，重新從前一小節接了回來。
一點聽不出差錯。
周雨彤認得這首曲子。
以前她也這樣坐在他身邊，陪他認譜、找音。小布丁聽一遍便能記住，偏偏坐不了多久，彈著彈著就要抱小汽車玩。
她哄過，也發過火，後來還是合上琴蓋，隨他跑出去玩。
她以為他早忘了。
曲子越過第一個高潮，走到中後段，小布丁的手卻突然離開了琴鍵。
小布丁從琴凳上下來，看向台下。
燈光跟著他的腳步越過舞台邊緣，落到周雨彤麵前。近百名觀眾安靜地看著他牽住媽媽的手。
“媽媽，剩下的我想和你一起演奏。”
周雨彤眼眶已經紅了，低頭看了他幾秒，露出笑容點頭應。
“好。”
母子倆回到琴前，小布丁往高音區挪出位置。周雨彤落下低音，他緊跟著接回剛才停住的旋律。
四隻手在琴鍵上交錯。
小布丁換指時慢了一點，轉頭看她，周雨彤沒提醒，隻朝他笑。他低下頭，很快追回了節奏。
終止和弦同時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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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靜了一拍，掌聲猛地衝了起來。
前排觀眾全站了起來，不知道是誰先喊了聲“小布丁”，一百來人的聲音很快彙在一起，中間還夾著“周雨彤”。
【這是平時那個活蹦亂跳難以掌控的小布丁？】
【燈亮的時候我真的沒認出來，反差太大了】
【不管你是誰，請從小布丁身上下來！】
【我的天呐，小布丁居然這麼厲害！】
【完全遺傳了媽媽的基因啊，小布丁】
【好厲害啊】
【最後找雨彤那一下，我都要哭了】
主持人等歡呼聲小下去才走上台。
“這個節目沒寫在大家的節目單上。是小布丁自己找導演加的，他想給媽媽一個驚喜。
我們也看到了，他確實做到了。”
掌聲再次響起。
“接下來，請五組家庭一起帶來今晚最後一首歌，《我愛你中國》。”
林小婉換了一條香檳粉亮片裙，側挽的長發隨著腳步落在肩頭。
她牽著糖寶走上台時，靠近通道的觀眾喊了聲“小婉姐”，糖寶立刻拉著她一起朝那邊揮手。
十個人在台上站好，各家的名字從不同方向傳來。孩子們忙著找聲音，媽媽們笑著把他們轉回正麵。
音樂響到後半段，周雨彤和南之瑤一同將話筒轉向觀眾席。近百道聲音接住了副歌，熒光棒跟著節拍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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