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周超低頭看著她腳邊的幾株益母草，淡淡開口：“你身子不舒服？生病了？”
宋知宜輕輕點頭，小聲應道：“嗯。”
“身子不舒服，怎麼不去衛生室找我看？”
話音落下，她臉頰唰地紅透，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敢去。”
周超眸光微沉：“是月事一直不準？”
她猛地擡頭，詫異看向周超，臉上的紅暈愈發的濃。
周超隨手把狼屍丟到一旁，伸手就去搭她的脈。
她心頭一慌，下意識縮手想抽回去，可手腕被他攥住。
“有病就得治，別硬扛著諱疾忌醫。”
周超鬆開她的手腕，輕聲追問：“這樣多久了？”
她垂著腦袋，睫毛簌簌輕顫，聲音細若蚊呤：“一年多了。”
“疼嗎？”
她輕輕點了下頭。
周超微微一怔，心裡不由發酸。
整整一年多，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咬牙熬過來的。
“你這是寒凝血瘀，氣血不通，益母草確實能活血，但單靠這個，治不了你的病根。”
她擡眼看他，眼底帶著無措：“那……那要怎麼辦？”
周超擡手指了指旁邊的狼屍：“吃它。”
宋知宜連忙搖頭：“我沒錢給你。”
周超站起身，隨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不要錢，送你的。”
“不行，我不能白拿。”
她語氣格外堅定，拒絕得乾脆利落。
周超看著她，軟了語氣：“拿著吧，就當我借你的，以後你方便了，再還我就是。”
說完，他轉身往山下走。
走了幾步，又出聲叮囑：“你身子太虛，一次別吃太多。吃著不見好轉，就來衛生室找我。”
他本就沒打算吃這狼肉，狼肉又腥又柴，原本是想要這狼皮的。
送給他也算物盡其用了。
宋知宜靜靜望著周超走遠的背影，眼底盛滿真切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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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子要強，事事咬牙自己扛，突然被人關心，心底緊繃多年的那道防線，悄然鬆了一絲。
可這點暖意還沒在心底散開，心口又猛的一沉。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很多事從來由不得她選擇，隻是遠方，還有她無論如何也放不下的人。
目光不由得飄向北方，怔怔望了片刻，才緩緩收回視線。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眉眼間重新覆上一層淡淡的清冷，整個人愈發沉靜。
再看向地上的狼屍，她臉上早已沒了方才的懼色。
她彎下腰，扛起狼屍，神色坦然從容。
……
周超走到山腳，確認四下無人，悄悄從空間裡取出一隻麅子、一隻肥野雞。
院裡，薑婉怡正來回踱步，心裡焦灼不安，時不時擡眼望向外麵。
看見周超回來，她心頭一鬆，又帶著點小小的委屈：“你去哪兒了？”
話音剛落，她一眼瞥見周超肩頭的麅子、手裡拎著的野雞，臉頰發燙。
她低垂下頭，心道：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周超唇角勾起，帶著幾分戲謔：“怎麼？這麼急著盼我回來，是著急嫁給我？”
“你少得意！”薑婉怡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野雞，揚起下巴，嘴硬道，“這都是你欠我的！誰讓你招惹我。”
“行行行，算我欠你的。”周超順勢哄道。
“什麼叫算！”她不依不饒，“你敢說你沒招惹我？”
“我錯了，婉怡，我真認錯。”周超立馬服軟，笑著求饒，“今天你最大，你說了算。”
薑婉怡被他哄得眉眼帶笑，順勢說道：“以後，叫姐。”
“好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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