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嗆人。
鎏金陽光穿過繁複的雕花木窗,切割出一道道明亮光柱,幾位穿著橘紅色僧袍的僧侶正盤坐在蒲團上,低聲誦經不止。
秦相宜正跪在佛前,親手打理著供品——新換上的茉莉花環、盛在銀碗裡的清水、點燃的香燭,還有一盤盤色澤鮮亮的熱帶鮮果。
寧穗走過去,也學著她的樣子跪下,默默地幫忙整理。
她其實很怕這個喜怒無常的女人,但為了阿芍,她隻能憋住。
寧穗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但關鍵時刻粗中有細。
等秦相宜將一切打理完畢,她便開始插科打諢,講一些網上看來的笑話,努力逗她開心。
秦相宜果然被她逗笑了,眼角的陰鬱都散去了幾分。
寧穗看準時機,跪在地上輕輕拉著她的衣袖,正要開口為阿芍求情。
門口忽然響起一道含笑的少年聲:“母親。”
是薛糜。
他被下人推著輪椅來了。
少年歪著頭,饒有興致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寧穗,也跟著笑著喊了聲:“穗穗。”
寧穗下意識地看了眼身邊的秦相宜,想到地下室那驚悚的一幕,再看看眼前一派母慈子孝的溫馨模樣,就好像昨日那些可怖的事情從未發生過,這反倒讓她心裡越發別扭不適。
不多時,下人攙扶著薛糜從輪椅起身,他身形虛弱,緩步跪在蒲團上,跟著一起禮佛。
寧穗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他身體都這麼弱了,他媽還成天這麼折騰他,真是造孽。
秦相宜柔聲問薛糜:“身體好些沒有?”
“好些了。”薛糜抬眼,依舊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就是昨天吃了些不乾淨的東西,折騰了一晚,辛苦母親徹夜照拂我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規規矩矩地叩首,嘴上念儘了祈福的經文。
他的母親,正在虔誠地祈禱。
她在求什麼呢?
求那個男人多看她一眼?還是求他病得再重一點,好讓她有更多理由去求那個男人?
真是無聊透頂的執念。
就像他昨晚,滿懷期待地吃掉那幾塊臟兮兮的點心一樣。
他以為寧穗變聰明了,學會了用更隱蔽的方式來害他。
結果呢?
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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