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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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穗還以為是有什麼天塌下來的壞消息,心想著秦相宜該不會是要被薛震元徹底拋棄了吧?
她猶豫著要不要湊上去。
萬一被遷怒了可不劃算。
就在這時,那個傳話的男人轉過頭,淩厲的目光掃過她,那一眼裡包含了毫不掩飾的警告與嫌惡。
隨後,男人坐上車,車隊沒有片刻停留,徑直離開了。
寧穗看著遠去的車尾氣,心裡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薛震元這走得比快遞還快,連頓飯都沒留下來吃,看來是真不待見秦相宜了。
秦相宜這下肯定又要發瘋,遭殃的鐵定是薛糜,說不定還要帶上我這個倒黴蛋!
“穗穗,快,快過來扶著小姐!”寧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急切,將寧穗從自己的思緒裡拽了出來。
寧穗躊躇了一下,還是邁步上前。
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時刻防備著秦相宜突然發瘋連自己一起打。
但當她走近時,卻發現情況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秦相宜的臉上,混雜著淚水和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她靠在寧嬤的懷裡,身體微微顫抖,嘴裡反複呢喃著什麼。
就連一旁的寧嬤,也是臉上又是憂愁又是喜色,嘴裡不斷念著“佛祖保佑”。
寧嬤拉過寧穗的手,讓她一起攙扶著幾乎站立不穩的秦相宜,激動地解釋道:“小姐,小姐你別怕,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姑爺……姑爺他……他這次的生日宴,讓小姐您也過去!這是……這是要在所有人麵前,承認您了啊!”
寧穗被這巨大的信息量砸得有些發懵。
她這才迷迷糊糊地察覺到,剛剛那個一臉“生人勿近”的男人,原來不是薛震元本人,隻是個派來傳話的心腹。
生日宴?承認?
寧穗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
這薛震元是腦子進水了嗎?他一個見不得光的黑幫分子,有正經老婆孩子,現在要把一個養在外麵的情婦帶到生日宴上?
他老婆能同意?這不得當場上演正妻手撕小三的戲碼?
一想到要和薛震元那樣的犯罪分子同處一室,寧穗就犯怵,感覺自己的小命像是風中殘燭。
當晚,寧穗的房門被敲響了。
是寧嬤。
老人家端著一碗安神的銀耳蓮子羹,坐到她的床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穗穗啊,小姐說,這次的宴會,讓你也跟著去。”
寧穗差點把嘴裡的銀耳噴出來。
寧嬤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叮囑道:“我知道你害怕,但這是小姐的意思,也是姑爺那邊點頭同意了的。你聽我說,到時候你一定要安安分分的,跟在小姐身後,千萬、千萬不能再惹是生非。”
老人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後怕:“姑爺和他那邊的人,因為你之前……惡作劇給少爺下藥的事,心裡一直都記著仇。要不是看在你過世的母親對小姐忠心耿耿的份上,上次你的小命就沒有了。這次去,一定要低調,再低調,明白嗎?”
這番話像一桶冰水,把寧穗從頭澆到腳。
她這才知道,原主那點上不了台麵的小動作,居然還被薛震元他們抓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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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發冷,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怪不得上午那個大叔要用那種眼神瞪自己。
合著在人家眼裡,自己就是個劣跡斑斑的危險分子。
我的老天鵝啊!都這樣了,秦相宜還讓我去乾什麼?給薛震元當靶子打嗎?
他要是一個看我不順眼,我豈不是當場就要被斃了?
他們這幫人殺人可不眨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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