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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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嘛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寧穗反問，“你既然對秦家人恨之入骨，剛回港島那會兒，你直接半夜拉幾車汽油把秦家燒個精光不就完事了？或者更省事一點，直接把你手裡捏著的秦相諾那點兒破事抖給報館和廉政公署，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我才不要呢。”薛糜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唐的提議，分外嫌棄，“直接一把火燒掉，或者捅給報館，秦家的名聲不就徹底臭大街了嗎，那我還怎麼接手？”
“等秦相諾和那一幫子蠢貨全進了監獄或者進了棺材，我還要扶持秦家那些聽話的旁支子弟去考公務員、去競選議員做官呢，有更多官麵上的勢力護著，以後我們在南洋的生意才能在港島洗白上岸。”
寧穗眼皮一跳：“你想要整個秦家？”
“對啊，我當然想要。”薛糜覺得這個問題可真傻。
寧穗想到了什麼，冷不丁換了個話題：“那你當初在秦相宜的別院裡，一下子殺這麼多傭人……”
薛糜臉上的笑意微微斂去，懊惱道：“哎，別提了，那次是我算錯了，我當時哪裡曉得，秦家居然一直借著那些老仆的手，暗地裡給秦相宜下慢性精神藥物？要是早知道，我肯定把那些人全留著。”
寧穗還是錯判了薛糜的變態程度：“留著他們做什麼？”
“留著他們，讓他們繼續給秦相宜下藥呀。”薛糜笑了笑，“讓他們變本加厲地折磨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他們殺得太早了，真是便宜她了。”
寧穗喉嚨發緊，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卻被薛糜緊緊箍在懷裡。
“我當時啊，隻是想著讓秦相宜幫我聯絡秦世良，或者聯絡秦相容。”薛糜將下巴擱在寧穗的肩頭，幽幽地歎了口氣，“畢竟她是秦家的大小姐嘛，隻要她肯出麵替我引薦，我在秦家行事多少能方便一些。可是她呢？她死活不願意，就想著不連累家裡。”
“寧穗，你說她好不好笑？”薛糜嘲弄，“她算個什麼東西啊？”
窗外細雨敲在玻璃上，寧穗消化著所有信息量。
“寧穗，你說，我是不是該找個機會，把秦家乾的所有惡心事，全講給秦相宜聽？”薛糜突然問，“告訴她，她心心念念以為在庇護她的娘家，其實一直在給她喂慢性毒藥？然後再當著她的麵，把寧嬤那個老虔婆給絞死，讓秦相宜明明白白地活著受罪，你說好不好？”
寧穗壓根不接他的話茬。
跟一個邏輯完全畸形的瘋子討論複仇倫理，純粹是對自己腦細胞的淩遲。
她挪了挪身子，避開他過於熾熱的注視，生硬地轉開了話頭：“剛才在晚宴上，秦相容原本一直在書房裡，怎麼會突然跑出來？”
“這個更簡單了呀。”薛糜見她不搭理自己關於秦相宜的提議，便也乖順地順著她的問話回答起來，“因為就在半個小時前，我托人把秦相諾這些年在外麵乾的那點好事，包括他挪用公款填補黑市虧空、私底下變賣秦家船塢股份的所有賬冊複印件，一股腦全送到了秦世良的辦公桌上。”
車窗外的雨勢不見減弱，斜斜地砸在深色防彈玻璃上，順著透明的斜麵彙成一道道歪扭的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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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剛剛在書房是在……”寧穗話尾留了半截。
在今晚這出接二連三的鬨劇上演之前，她一直以為秦世良耳聰目明，秦家上上下下那點見不得光的醃臢勾當，老頭子心裡恐怕早就明鏡似的。
薛糜捕捉到她眼底那份探究與困惑。
“阿公啊，他其實一半清楚，一半不清楚呢。”薛糜拿過寧穗喝剩半瓶的甜牛奶，直接對著瓶口灌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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