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兩個孤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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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薔薇。”
“看牌子不算。”
“能看牌子為什麼要靠猜？”
小欣被他堵得無話可說，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沒意思。”
她的動作很輕，語氣裡也沒有半點不滿。
周輝順勢陪她繼續向前。
直到太陽逐漸西斜，花會裡的遊客才開始減少。部分展區陸續關閉，工作人員也在提醒眾人離場。
小欣站在出口附近，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花海。
“還沒看完。”
“明年還能來。”
她沉默片刻。
“明年也不一定還是這些花。”
“那就看新的。”
小欣轉頭看向他。
“你明年還有空？”
“提前一天把事情推掉就有了。”
“你總是這樣。”
“哪樣？”
“把正事說推就推。”
周輝糾正道：“今天也是正事。”
小欣看了他幾秒，沒有反駁。
兩人沒有立刻離開公園，而是在靠近湖邊的位置找到一張長椅坐下。
夕陽落在水麵上，遠處的喧鬨聲已經弱了許多。偶爾有遊客從麵前經過，也沒人過多注意他們。
小欣坐了很久，忽然問道：“周輝。”
“嗯？”
“七年前，你為什麼要幫我？”
周輝側過頭。
她低著頭，雙手放在膝前，聲音比平時更輕。
“那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
“不敢出門，不願意見人，連飯都不想吃。”
“親戚都覺得我是麻煩。”
小欣手指慢慢收緊。
“你和我沒有親屬關係，以前也不算特別熟。可你替我處理父母留下的東西，幫我申請補助，還每天來看我。”
“為什麼？”
周輝沒有立刻回答。
小欣繼續說道：“我當時對你態度也不好。”
“現在也沒多好。”
“我在認真問你。”
“我也在認真回答。”
小欣抬頭瞪著他。
周輝這才收起那點調侃。
“最開始沒有那麼多理由。”
“沒有理由？”
“我認識你父母，也知道你當時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所以你就接下了一個麻煩？”
“你算不上麻煩。”
“那時的我除了麻煩，什麼都不是。”
“誰說的？”
周輝靠在長椅上，看著遠處漸漸落下的夕陽。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小欣安靜下來。
她一直知道周輝藏著很多秘密。
十多年過去，他的模樣幾乎沒有變化。他對許多事情的了解也遠超普通人，偶爾還會說出一些讓人無法理解的話。
可她從來沒有追問。
周輝願意說，她就聽。
周輝不願意說，她也不會逼迫。
“那段時間，我身邊有很多同伴。”
周輝緩緩說道：“可同伴不代表家人，更不代表歸屬。”
“我每天都在做事。研究，工作，處理各種麻煩。所有人都覺得我很可靠，遇到問題也會找我。”
“可事情結束之後，我還是一個人。”
小欣轉過頭，認真聽著。
“後來我遇見了你。”
“一個不願意說話，不願意出門，還總忘記吃飯的小姑娘。”
“我最開始隻是想讓你活下去。”
“可慢慢地，我發現自己每天都會想著，你有沒有吃飯，家裡的水電有沒有問題，晚上會不會又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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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輝笑了笑。
“等我反應過來，你已經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小欣嘴唇微動。
“所以你照顧我，不是因為可憐我？”
“我不否認，最初確實有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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