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道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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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輝沒有再說下去。
天道剛要追問，眼前的空間突然出現輕微扭曲。
沒有藍白電流。
沒有高速移動帶起的風壓。
周輝的身影就這樣從所有人麵前徹底消失。
幾名幻影隊員同時後退半步。
“消失了？”
“監測設備沒有反應！”
“他去了哪裡？”
天道猛然轉身，目光掃過廠房每一個出口。
沒有腳步。
沒有氣息。
更沒有任何移動痕跡。
周輝不是離開了廠房。
而是直接從這片空間中消失。
天道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接近了答案。
可周輝留下的幾句話，反而讓所有線索變得更加混亂。
七年前的涉穀事件。
騎士係統。
原蟲。
還有這座城市中留下的痕跡。
這些東西究竟存在怎樣的聯係？
當天晚上，天道照常回到家中。
他做好晚餐，陪樹花吃完，又把廚房與餐桌收拾得乾乾淨淨。
“哥哥，你今天有心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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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花忽然問道。
天道擦拭餐具的動作沒有停頓。
“沒有。”
“可是你剛才把鹽放了兩次。”
天道低頭看向那盤幾乎沒動過的料理。
這種錯誤，以前從未發生過。
“隻是想一些事情。”
“很麻煩？”
“不算麻煩。”
天道把餐具放回原位。
“早點休息。”
樹花沒有繼續追問，乖乖回了房間。
夜色越來越深。
天道躺在床上，卻始終沒有睡意。
大橋上的失敗。
廢棄廠房裡的空間封鎖。
周輝憑借自身釋放出的騎士踢。
還有甲鬥昆蟲儀麵對周輝時，那種近乎本能的遲疑。
所有畫麵不斷交替出現。
如果周輝是敵人，他為什麼一次次留手？
如果周輝不是敵人，他又為什麼始終隱瞞身份？
更讓天道無法接受的是，他第一次無法相信自己的判斷。
蟲還是人類？
騎士係統的研發者，還是隱藏在東京多年的特殊成蟲？
每一種推斷都有證據，卻又存在無法解釋的漏洞。
淩晨三點，天道依舊睜著眼睛。
四點，他起身走到窗邊。
五點，天色已經開始變亮。
他整整一夜沒有入睡。
另一邊，矢車想經過醫院救治，很快脫離危險。
周輝最後一擊控製了力量，隻是強行震散皇蜂係統的能量傳導，並沒有真正重創他的身體。
可身體上的傷容易恢複，心態上的打擊卻沒那麼簡單。
整整兩天，矢車想沒有接見任何幻影隊員。
他反複觀看廠房裡的戰鬥記錄。
完美陣形被正麵擊潰。
數百發子彈被原路送回。
自己引以為傲的Clock Up，更像是一場主動送上門的笑話。
直到第三天，他才重新穿上幻影小隊製服。
“隊長。”
幾名隊員看著他，神情都有些擔憂。
矢車想整理好手套。
“失敗隻代表我們的配合還不夠完美。”
“可是那隻獨角仙原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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