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的刀，終會落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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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輝沒有回答。
料理店內的聲音依舊熱鬨，後廚不斷傳來鍋鏟碰撞聲，附近食客也在低聲交談。
可加賀美隻覺得周圍安靜得可怕。
他看向天道。
“你呢？”
“你一定有辦法，對吧？”
天道放下茶杯。
“沒有。”
加賀美握緊拳頭。
“怎麼可能連你們都沒有辦法？”
“那不是傷勢，也不是外來的控製。”
天道平靜地說道：“異蟲才是他的本體。你想把異蟲本源從他身體裡清除，和殺死他沒有區別。”
“可什麼都不做，他也會失控！”
“所以你才會陷入兩難。”
周輝接過話。
“現在殺了他，對人類而言最穩妥。可神代劍的人類意誌依舊占據主導，他還沒有徹底成為敵人。”
“放任不管，他體內的異蟲本能遲早會壓過人類意誌。到了那時，死在他手裡的人隻會越來越多。”
加賀美咬著牙。
“那就想辦法提醒他，讓他自己控製！”
“你準備怎麼提醒？”
周輝反問。
“直接告訴他，你就是自己最憎恨的異蟲？”
加賀美頓時說不出話。
以神代劍的性格，一旦知道真相，絕不會平靜接受。
他可以承受家族破產，可以放下貴族少爺的生活去街邊擺攤，也可以在戰敗後繼續挑戰。
唯獨異蟲身份，是他絕對無法跨過的一道坎。
神代劍畢生最大的執念，就是消滅所有異蟲。
可到最後，他自己卻成了最應該被消滅的那個。
“沒人能替他作出選擇。”
周輝說道：“也沒人能夠乾預他的結局。”
“神代劍的命運，從他擬態成功的那一天起，就已經注定了。”
加賀美猛地抬頭。
“注定？”
“沒錯。”
周輝的語氣沒有起伏。
“隻要他永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人類意誌或許還能繼續壓製異蟲本能。”
“可他現在已經開始頻繁失控。隨著異蟲意識蘇醒，真相遲早會擺在他麵前。”
“以神代劍對異蟲的憎恨，一旦確認自己就是異蟲，他建立起來的一切都會崩塌。”
“家族繼承人的身份是複製來的。”
“他守護的姐姐早已死在蠍子異蟲手裡。”
“就連那份消滅異蟲的誓言，最後也會落到他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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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說一句，加賀美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他很想反駁。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神代劍有多驕傲。
那個男人把家族榮譽看得比生命更重，也把消滅異蟲當成必須完成的使命。
身份真相一旦揭開，神代劍絕不可能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天道沉聲說道：“他會親手為自己作出裁決。”
加賀美看向天道。
“你認為他會選擇死？”
“這不是我認為。”
天道的目光落在桌麵上。
“而是神代劍一定會做的事。”
“他可以允許自己輸，也可以允許家族沒落，卻不會允許一隻異蟲頂著神代劍的身份繼續活下去。”
加賀美後退半步，撞到身後的椅子。
他沒有坐下，隻死死扶住椅背。
“難道就隻能等著？”
“看著他失控，看著他知道真相，再看著他走向死亡？”
周輝沒有用虛假的話安慰他。
“至少現在，沒有人能夠扭轉。”
即便周輝洞悉原本的劇情，也無法憑空把神代劍變回人類。
他可以擊敗蠍子異蟲，可以在對方暴走時強行鎮壓，也可以暫時保護其他人。
可神代劍真正麵對的敵人，從來不是外界。
而是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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