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副處？處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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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政的話音剛剛落下，劉長生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原本隨和的神態蕩然無存。
目光銳利地盯著王政，指節敲擊桌麵的動作戛然而止。
“是曾祥風按流程上交的？”
劉長生聲音發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你現在去把曾秘書長叫過來，我倒要當麵問問他。”
“問問他這省政府大管家的規矩，到底學到哪裡去了！”
聽到劉長生發火，王政立刻低下頭，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他暗自得意，以為自己的借刀殺人計策完美奏效。
曾祥風這次肯定要承受省長的雷霆之怒。
這口又黑又沉的大鍋，曾秘書長是背定了。
“我這就去叫曾秘書長過來向您檢討。”
“劉省長，您消消氣。
“曾秘書長可能也是一時糊塗，缺乏大局觀。”
王政表麵上替曾祥風求情，實則火上澆油。
劉長生一擺擺手。
他恭敬地退出辦公室，步履輕快地去安排傳喚。
走廊上，王政甚至有閒心和路過的幾個處長微笑著打招呼。
過了十來分鐘，辦公室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
頭發花白、神色略顯忐忑的省政府秘書長曾祥風走了進來。
“劉省長，您找我？”
曾祥風的聲音帶著幾分拘謹。
出乎意料的是，劉長生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
他換上一副溫和的笑意，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
“老曾啊，別站著，坐下說。
小陸，給曾秘書長泡杯好茶。”
曾祥風受寵若驚地拉開椅子，半個屁股挨著坐下。
劉長生端起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溫水。
“這次的事情，你辦得很不錯。
那份經濟放緩的彙報，上報得非常及時。”
聽到這句表揚，曾祥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背上的冷汗早就把裡麵的襯衫打濕了。
剛才在門外，他連退休報告怎麼寫都想好了。
事實的真相，根本不是王政揣測的那樣。
那份文件如期上報，本就是劉長生暗中授意的結果。
劉長生離京去辦理亡妻喪事之前，專門把曾祥風叫到辦公室。
他吩咐曾祥風，嚴格按照既定時限，流轉報送那份經濟數據文件。
劉長生就是要利用自己人在外地、尚未返回的時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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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製造出不等省長回京，秘書長就按規矩上交報告的假象。
經濟增速放緩可是大事。
中央看到報告，必定會召他進京詳細詢問。
劉長生正是借此創造了進京彙報工作的絕佳契機。
他這趟進京，不僅妥善處理了侯亮平的危機。
更是借機探聽到了高層關於漢東人事安排的口風。
王政還以為自己借刀殺人的計策天衣無縫。
殊不知王政隻是劉長生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曾祥風心領神會地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劉省長運籌帷幄，我隻是嚴格奉命行事罷了。不敢貪功。”
曾祥風感慨萬千，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
“我作為省政府的老人，能在退休前為您辦成這一樁要緊事。”
“這也算是得償所願，沒有辜負您多年的栽培。
王副省長那邊，估計還在看笑話呢。”
劉長生滿意地點點頭，對這個老部下的忠心十分認可。
話鋒一轉，曾祥風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出言試探。
“劉省長，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基層乾了好幾年了。”
“他近期關於副處級職務調動的事情，不知道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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