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好像是……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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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又想起，昨晚夜行者說那句話時的語氣“我撒我的網，礙著誰了？”
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一個連官方都查不到的人，一個隨手砸幾百萬眼睛都不眨的人，一個敢在別人地盤上，大大方方撒網的人……
龍哥越想，越覺得後怕。
他在本地橫了這麼多年，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錢，是關係，是別人查得著他，怕得罪他。可這夜行者，反過來，你查不著他，他卻像一座山一樣，壓在你頭頂上。
這種人，要麼是市裡某位大佬的公子，要麼是更大的來頭。總之，不是他龍哥一個縣城的土財主，能碰的。
龍哥掐了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頭一回覺得，自己這本縣扛把子是這麼的輕，輕得跟張紙似的。
而同一片夜幕下，幾百公裡外的江城，林昭正躺在床上，刷著手機。
他去了阿凱的直播間。
今晚，是阿凱紅的第三天。
直播間裡，在線已經衝到了二十多萬，阿凱站在他那張折疊桌前，變臉、噴火、逗樂子，比前兩天放開了不少，人也精神了。
彈幕刷得飛快，滿屏的“凱哥牛逼”“夜哥來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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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用小號看著，沒急著進大號。
他先開了識人。
【情緒：興奮、滿足，還摻著一絲安穩】
林昭看著這行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對勁。
前兩次，他掃阿凱，掃出來的是“絕望”“惶恐”“絕處逢生”。
可這回，阿凱的情緒裡，沒了那股子“從絕境裡被拽出來”的勁兒，隻剩下“紅了”的興奮和滿足。
林昭心裡，咯噔一下。
他切回大號，進了直播間。
【LV.75夜行者進入直播間】
彈幕，照例炸了。阿凱也照例激動，對著鏡頭深深鞠躬，扯著嗓子喊“謝謝夜哥”。
可林昭識人一掃——
【情緒：高興、感激，但……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
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林昭忽然就明白了。
前兩次，阿凱是被踩到絕境，他從天而降，把人從深淵裡拽出來，那是“絕處逢生”，情緒是十成十的，從骨頭縫裡迸出來的。
可這回，阿凱心裡有底了：他知道夜哥會來，他知道夜哥會刷。被救，從“從天而降的驚喜”，變成了“早晚會來的日常”。
不是阿凱變了，是那份感激，被日子一天天，磨成了習慣。
林昭在心裡，把這事捋了一遍。
說白了，人都是這樣。
你救一個人於水火，他記你一輩子；可你要是天天在他跟前，那恩情就從“救命”變成了“平常”。阿凱現在就是那個天天見著的人。
他紅了，幾萬人圍著，夜哥再來他還是感激，但是那感激已經不是命了。
林昭心裡，也就涼了半截。
他知道，這不能怪阿凱，阿凱還是那個阿凱，不過係統要的情緒，是那種從絕境裡迸出來的東西，不是一句客客氣氣卻已經成了習慣的謝謝夜哥能喂飽的。
林昭沒多待，他隨手刷了二十個嘉年華，意思到了，火續上了，就切回了小號。
係統提示跳出來。
【綁定者「阿凱」情緒反饋：+3200】
三千二。
前兩次，一次一萬五，一次兩萬五，這回，三千二。
林昭盯著那個數字，心裡徹底涼了，看樣子阿凱這棵樹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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