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繞，誰也別想把誰看透。
掛了電話他才咂摸出味來，老鄭這是在替小滿把關呢。說明這丫頭背後，有人護著，不是隨便誰都能碰的。
周老板掛了電話，把手機放下，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風語工作室，秦姐……
他得想想，怎麼開口。
他沒繞彎子。畢竟現在的拾光小築就是夜行者的基本盤，圈裡誰不知道？
亮身份，反而有分量。
他讓助理把“風語秦姐”的微信加上，自己親自發了一條。
“秦姐您好，我是江城拾光小築的周老板。冒昧打擾，想跟您聊聊小滿的事。”
秦姐回得倒快，“周總啊，久仰。拾光那是夜哥的大本營，圈裡誰不知道，您說。”
周老板看這“夜哥的大本營”幾個字，心裡先有了底。
他盯著這幾個字，反複看了兩遍，秦姐這句，是客套，也是試探，畢竟拾光小築是夜哥第一次刷過的地方，圈裡誰都認，可秦姐特意點出來，是看他周明遠配不配提夜哥。
他要的，正是這個。
秦姐認拾光小築是夜哥的地盤，那他周明遠，就是這塊地盤的話事人，小滿要進夜哥的局，得從他這兒過。
這一來一回，沒見麵倒是先把身份墊起來了。
他打字，“小滿被夜哥捧紅，我看在眼裡。這丫頭直播這麼久該紅了，我這兒想請她來簽約我的拾光公會。”
秦姐那邊頓了頓，“周總爽快，不過不瞞您說，小滿現在正紅，好幾家都在談，條件都開得不低，省城一家給的保底我能看上的，您這邊……”
“別的家給什麼，我不清楚，也不去比。”周老板看著秦姐那句“省城一家給的保底我能看上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沒急著回。
這張牌，他本來想留到後頭壓軸，可秦姐把省城大公司亮出來了，他要是不接，秦姐轉頭就跟別家簽了。
因為亮早了，他怕秦姐不信，畢竟誰信一個江城小老板，說夜哥也有股份？
亮晚了，魚就跑了。
他咬了咬牙，賭一把，周老板慢慢敲字，“但我這兒有一個別的家給不了的東西，夜哥在拾光小築有股份。”
這一句發出去，對麵安靜了好幾秒。
他猜秦姐這會兒，正翻手機查拾光的底，查他周明遠是誰，查拾光到底多大。
畢竟秦姐是老唱片公司出來的，見過世麵，不會聽一句“夜哥有股份”就信。
她準在想這周老板是借夜哥的名頭唬人，還是真有那層關係？
可她又不敢不信，畢竟夜哥刷過拾光，從0級升到75是有目共睹的！全網都看見的！
夜哥若真有股份，那小滿進拾光，就不是“被小公會撿漏”，是“回夜哥自己盤子”。
這層賬，秦姐算得比誰都快。
而他周明遠要的，就是讓她算到這一層。
周老板幾乎能想象秦姐那邊愣住的樣子，他把手機擱在桌上，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沿，等待著秦姐的回複。
他補了一句，“秦姐，您是圈裡人，夜哥刷過拾光，您清楚。他有股份，意思是被他捧起來的人，隻要進了拾光，就還是夜哥自己人。這層道理，您應該也清楚。”
秦姐終於回了，“周總，您這話，我得消化一下。夜行者在您那……真有股份？”
“真有。”周老板隻回兩個字，不多解釋，有些話，說太透反而假，留個半遮半掩，才讓人往深了想，反正他是真留了夜行者的股份，至於夜行者還沒要，那反正不是他的問題。
“行，這事兒我得跟小滿商量，也得看看別家給的條件。”秦姐的語氣明顯跟剛才有不一樣了，多了幾分認真，“周總，您容我兩天。”
“不急。”周老板發過去，“您慢慢比。但有一句醜話說前頭，小滿要是肯來拾光，那她歸根到底還是落在夜哥的局裡。這層情分，別家給不了，也給不起，秦姐您是聰明人，也請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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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這條，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扣，靠在椅背上，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一下。
這籌碼，比他昨晚估的還沉。
他端起桌上涼透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葉都泡開了，苦得發澀，他沒皺眉，就那麼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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