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執照，刻章，開對公賬戶，一頁一頁翻下來，順利的話兩三個禮拜就能走完。
代辦全包下來1000塊出頭，刻4枚章260塊。
門檻低得他都覺得不像話，上千萬的生意，進門就一道小門檻。
他把樓租的賬也在心裡過了一遍。一棟樓，6個租戶，年租小200萬，合同一簽三年，這筆錢眼下走的是收租的路徑，說得過去。
可往後掉下來的東西越來越大，廠房、公司，一個億的地，總不能回回指望天上掉卡，讓他把過去改了。
他需要一個殼，一個能裝下這些錢的明麵的殼。
翻到法定代表人那一欄，他的手指停住了。
法人要實名，股東要實名，簽字畫押，工商登記，一樣都躲不開。
半個月前那份確認書教過他一回，名字簽下去，人就站到明麵上了，明麵上的人，就得經得起順著名字往回翻。
那份確認書，進了碎紙機。
他自己那兩間蜜雪的執照，倒也都是他自己的名，跑手續那陣他一條街一條街地跑，食品經營許可如今還掛在店裡牆上。
可一間店的執照就是一間店，裝得下檸檬水和珍珠，裝不下樓，更裝不下往後掉下來的那些大家夥。
圖書館的窗外，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林昭靠在椅背上，把這件事從頭捋了一遍。
錢是真的，樓是真的，卡也是真的，連過去都是真的。可這些真東西摞在一個大學生仨字上頭，怎麼摞怎麼歪。
他缺的不是錢，就是一個能讓這些錢站得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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