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宿舍聯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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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的設備剛收完，校長和係裡幾位領導才走，李白就湊了過來。
"軒兒，今晚整一頓唄？"他胳膊搭在林軒肩上，眼睛還亮著，"大家連軸轉了幾天，好不容易殺青，不慶祝說不過去吧？兄弟們可是亢奮得很。"
旁邊王琦已經在翻錢包了，孫泉更是掏出手機往燒烤店打電話占位子。三個人興致勃勃，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喝兩杯。
林軒掃了一眼幾人臉上的期待，心裡歎了口氣，但還是笑著搖了搖頭："今晚算了，我得去趟田老師辦公室，還有些事要對接。改天，等出成片了我請，管夠。"
李白張嘴想說什麼，被林軒按了按肩膀止住了："真有事兒，不騙你。你們仨要聚自己去，記我賬上。"
三個人對視一眼，看出來他是真有事，也就沒再硬拉。林軒趁他們還在合計去哪家燒烤，轉身出了琴房，往辦公大樓走去。
田壯壯辦公室的門半開著，裡麵沒別人。
"來了？坐。"田壯壯靠著椅背，手裡捏著杯茶，示意林軒坐下，"校長他們都散會了，我剛跟他們聊完你那個長片本子。"
林軒拉了把椅子坐下，掃了一圈辦公室："喲，我還以為校長他們都在呢，就您一個？"
"開會去了，一堆事兒等著拍板。"田壯壯喝了口茶，語氣不緊不慢，"《困在時間裡的父親》這個本子，我跟校長溝通了一下，學校那邊的意思是——你先等三大那邊的結果出來，再動長片。現在貿然開機，萬一入圍了，你這個新人導演的身價和現在不是一個量級，項目運作的空間也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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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期間你先把手頭的演員人選敲定，前期的籌備工作能做的先做，其他不急。"
林軒聽完，心裡踏實了大半。學校這個安排跟他自己的想法幾乎一致——他現在兜裡那點錢全砸在《調音師》上了，別說拍長片，連請個靠譜的攝影師都得東拚西湊。等戛納入圍的消息出來，版權才能賣出價錢，到時候組局的底氣才足。
"堅決服從學校指示和安排！"林軒猛地站起來，立正敬禮，姿勢怪模怪樣，逗得田壯壯嘴角一抽。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田壯壯擺手讓他坐下。
"老師您是知道我的，"林軒重新坐好，收了嬉笑，認真道，"我這邊選角還是傾向於用有演技的演員，最好是我們學校的，溝通方便，戲也容易磨。"
"嗯，你這個思路是對的。"田壯壯點點頭，"但有一條我得先說清楚——如果校外有更合適的演員，跟角色匹配度高出一截的，別為了'照顧自己人'硬湊。成片效果才是第一位的，明白嗎？"
"明白。"
"行，我這沒別的事了，你去忙吧。"
"得嘞，老師您歇著。"
林軒起身往外走，剛帶上門，手機就震了起來。他低頭一看，李白打來的。
"喂，啥事兒？"
"今晚有沒有空？"李白的聲音透著股子亢奮，"王琦他女朋友——表演係的——組織了一場宿舍聯誼，對麵宿舍的姑娘想見見咱們林大導。我們幾個純屬沾光。"
他話裡那股酸溜溜的勁兒隔著屏幕都能聞見。
"事關義子們的幸福，我肯定參加啊。"林軒笑了笑，一邊下樓梯一邊問，"都有誰？我認識不？"
"應該不認識吧，和我們一樣都是新生。聽王琦說對麵宿舍幾個姑娘看了咱們拍戲的現場，對你好奇得很。"
"得嘞，我待會兒回宿舍。"
晚上七點，學校後門的路邊燒烤攤。
炭火味裹著孜然香飄了半條街，塑料桌椅擺了一溜，燈串掛在遮陽棚上晃晃悠悠地亮著。林軒他們到的時候，對麵宿舍四個姑娘已經占了靠裡的那張大桌，正圍著爐子烤串聊天。
林軒一眼掃過去，心裡微微一動。
這一屆北電表演係的學生質量確實能打，光這一桌就出了兩個以後叫得上名字的。一個靠著《雪花女神龍》火遍大江南北的董璿，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翻著菜單，眉眼清冷，不太主動搭話。另一個是她閨蜜關月，性格完全相反，剛看到林軒走過來就站起來招手，嗓門敞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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