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初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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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過，林軒就紮進了學校的剪輯室。
金剪刀李老師本名李衛東，在北電教了二十多年剪輯，圈內人稱 "金剪刀"。陳凱哥、老謀子這些大導演的片子，早期都找他剪過。
林軒找到他的時候，林衛東還在教室，正好趕上下課時間。
"李老師。" 林軒敲了敲門。
李衛東抬起頭，看見是林軒，臉上露出笑容："喲，金棕櫚導演來了，稀客稀客。"
"李老師您就別打趣我了，" 林軒笑著走進去，"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幫個忙。"
"你那部長片？"
"嗯，《困在時間裡的父親》，剛殺青。" 林軒把硬盤遞過去，"想請您幫忙剪一下。"
李衛東接過硬盤，掂了掂，笑著說："你小子倒是會找人。行，放這兒吧，我先看看素材。"
"那就麻煩李老師了。" 林軒連忙道謝，"我就在旁邊待著，您有什麼想法咱們隨時交流。"
"行，去剪輯室看看吧。"
柏林電影節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林軒不得不和林衛東一起剪輯，這樣來的效率會高很多。
畢竟他是導演，很多的想法和整體，不是區區分鏡頭就可以看出來的。
而區別一個剪輯師是否合格、厲害，也在於他們的想法和對劇情的整體把控。
核心還是能不能把一個故事完整的拚湊在一起。
……
剪輯室裡很安靜，隻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和鼠標鍵盤的敲擊聲。
李衛東把素材導入電腦，開始一條一條地看。
林軒坐在旁邊，時不時遞上一杯水，或者在李衛東問起某個鏡頭的拍攝意圖時，詳細地解釋自己的想法。
"李老師，這個鏡頭，我想要的是安東尼的主觀視角，" 林軒指著屏幕上一個晃動的手持鏡頭，"所以我故意讓攝影晃了一點，焦距也沒拉太實，就是想讓觀眾感受到他的混亂和不安。"
李衛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有點意思。一般新人導演，都追求畫麵穩、畫質清晰，你倒好，反著來。"
"這部片子的核心，就是讓觀眾 ' 成為 ' 阿爾茨海默症患者，" 林軒認真地說，"所以鏡頭語言必須服務於這個核心。觀眾看得越不舒服，就越能代入角色的感受。"
"嗯，" 李衛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想法。"
剪到安東尼在醫院獨白那場戲時，李衛東停了下來。
"這場戲，你當時拍了好幾個版本，" 李衛東翻著素材，"有正麵特寫，有背影，還有手部特寫。你打算怎麼剪？"
"我想先用中景交代環境，然後切手部特寫，最後用背影收尾。" 林軒說，"正麵太直接了，觀眾是旁觀者。背影有留白，觀眾會去想象他的表情，反而更心疼。"
李衛東轉過頭，看著林軒，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
"你小子，真的是大一新生？"
"如假包換。" 林軒笑了笑。
"不得了，" 李衛東搖搖頭，"你對剪輯的理解，比很多拍了十年戲的導演都通透。"
接下來的幾天，林軒幾乎天天泡在剪輯室裡。
李衛東負責技術層麵的操作，林軒負責把控整體節奏和情緒，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有時候李衛東提出一個想法，林軒眼睛一亮，連說 "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有時候林軒提出一個大膽的剪輯方案，李衛東先是皺眉，然後試了一下，一拍大腿："妙啊！就這麼剪！"
一個星期後，初剪版完成了。
兩個小時的片長，節奏緊湊，情緒飽滿，看得人心裡堵得慌，卻又舍不得快進。
李衛東看完最後一幀，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
"好片子。" 他聲音有些沙啞，"真的是好片子。"
"李老師過獎了。"
"不是過獎，" 李衛東認真地看著他，"這部片子，有拿獎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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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剪完成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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