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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站起來，看著黑暗中那具枯瘦的肉身。
掌門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你放我出去，我告訴你出口在哪。你幫我一把，我教你心魔煉體後麵的關竅。你不虧。”
李玄冷笑了一聲：“你有這麼好心？”
“我肉身已毀，隻剩這一縷殘魂。”
掌門的聲音放柔了幾分，
“我我隻想出去。你帶我走，我教你功法。各取所需。”
李玄看著他，
“你有這麼好心？”
掌門沉默了一瞬。
“我可以立誓。”他說。
“你連肉身都沒了，拿什麼立誓？”
李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掌門的殘魂在他靈識邊緣微微顫動，聲音變得急切起來：
“你不帶我，你絕對出不去！而且，那東西和妖洞深處的大恐怖有關聯。你拿了心魔宗的傳承，就等於繼承了心魔宗和那東西的因果。你一個人扛得住？”
李玄沒停手，繼續敲石板。
掌門的聲音越來越快：
“你放我出去！我知道那東西的弱點！我知道它怕什麼！心魔宗當年差點就成功了！隻差一步！你帶我走，我把所有東西都告訴你！”
李玄站起來。
石殿地麵上全是敲擊的痕跡，可沒有一處是空的。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到後壁前。
之前在回響裡，他明明看見過一道光壁，就在石殿儘頭。
可現在那裡隻有實心的岩壁。
他抬手按上去，靈識全力湧入。
岩壁內部極密，沒有任何縫隙。
他收回手，眉頭擰在一處。
出不去。
掌門的聲音忽然停了。
片刻後，那縷殘魂從黑暗中飄出來一點，更近了。
“你找不到的。隻有我知道！你一個人翻到明年，也翻不出路來。”
李玄靠在石壁上，看著他。
“你想出去嗎？”掌門問。
李玄沒答。
“我可以幫你。”
掌門說，“我這副殘魂撐不了多久了。你帶我走，我給你指路。我不占你身子，隻暫住。你找到合適的載體，我就搬出去。作為交換，我教你煉體功法。第五重圓滿，我親自指點。”
李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我信了你的邪。”他說。
李玄從石壁上直起身，開始朝石殿外走。
他打算從原路返回，那條側壁縫隙還在，他進來時就是從那裡進來的。
既然密道走不通，他就先回回響裡，再想別的辦法。
掌門沉默了一息，那縷殘魂從黑暗中飄出來，攔在他麵前。
比之前更實了些，薄薄一層，像一片灰白色的霧。
“你站住。”
李玄沒停步，從霧中穿了過去。
掌門的殘魂猛地一縮，然後徹底變了語氣。
之前的溫和、耐心、蠱惑，全沒了。
聲音沉下來，陰得發冷：
“你以為我是在求你？你拿了心魔宗的傳承，身上背著那東西的因果。你死在這裡，那東西照樣纏著你。”
“你一輩子都別想甩掉。你放我出去，我替你擋。你不放，我就在你身上等死。看誰熬得過誰。”
“你走不掉的。”掌門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帶著一絲冷笑，
“你不帶我，這麵牆你永遠打不開。”
李玄退後一步。
他閉上眼，靈識沉入意識深處，觸到了那枚心魔珠的碎片。
碎片裡還殘留著極微弱的一絲紫光。
他把那絲紫光往城東舊院的方向引。
片刻後，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踩得地麵微微震顫。
旱魃從黑暗處走了出來。
它殘破的身軀堵在缺口處，暗金色的縫合紋路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
它低著頭，站在李玄身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掌門看見旱魃的一瞬間，殘魂猛地一縮。
他沒有說話，可那縷霧一樣的殘魂明顯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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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同伴？”掌門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忌憚。
李玄沒答，隻拍了拍旱魃的肩甲，對它說：
“找找看，有沒有暗門密道。側壁、地麵、穹頂，都看看。”
旱魃微微點頭，開始四處尋找。
掌門盯著旱魃看了好一會兒，那縷殘魂在李玄靈識邊緣微微顫動。
突然，他不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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