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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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蒸騰，白霧迅速彌漫開來。
丹恒懸在半空，手中的龍珠光芒未退，周身環繞的水流再度聚攏，龍尾甩動間帶起尖銳的風聲，死死盯著霧氣正中，準備發動第二次突刺。
白霧散去。
奉星依舊站在原地。
重力場壓在他腳下，深坑裂痕遍布，但他身上的衣服甚至連褶皺都沒有增加。
水龍撞擊產生的衝擊力，在他身沒有機器半點浪花，甚至連發絲都沒能吹動。
毫發無損。
丹恒眼神一沉，抬手就要再次引動水流，長槍擊雲響應著主人的意誌，從地麵倒飛回他的掌心。
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搭在了丹恒的肩膀上。
“夠了，丹恒，停手吧。”
姬子走上前，製止了丹恒的動作。
丹恒轉頭看向姬子，額前的龍角隱隱發亮：“姬子，列車還在他手裡。”
“我知道。”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後，隨後獨自迎著奉星走上前去。
丹恒眼中的光芒閃爍片刻，收起周身翻滾的浪濤，緩緩落回地麵，身上的龍角與尾巴逐漸隱去，變回平時的模樣。
姬子停在距離奉星三米遠的地方，將手裡的軌道炮定位器收回箱內。
“我們願意交出星穹列車。”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三月七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看著姬子的背影，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瓦爾特握緊了手裡的拐杖，沒有出言反駁，顯然也明白當下的局勢。
奉星看著走上前來的紅發女人，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她兩眼。
“你就是這輛車的領航員吧，反應挺快的，還算識時務。”
“既然閣下知道我是領航員，那我就以負責人的身份和你談。”姬子直視著他的雙眼。
“以你的力量，完全可以在登上列車的第一秒就將我們全部製服，然後把整輛車拖走，為什麼一開始不動手，反而要和我們扯這麼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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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客不就是這樣一幫人嗎？不撞南牆不回頭，不到最後時刻，永遠覺得事情還有轉機。”奉星看著車廂裡的幾個人。
“我要是直接碾壓過去，你們就算被打趴下了，心裡也憋著火，後半輩子指不定天天想著找我報仇，讓你們儘全力試一次，看清現實，這樣交接起來更省心。”
“你看得很透徹。”姬子點頭承認，“所以我也把話說開，經過剛才的交手，我們很清楚，和你戰鬥的勝算無限接近於零。”
瓦爾特在一旁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均衡的令使，加上你身上遠超尋常概念的虛數抗性，就算拚上列車的所有底牌，最好的結果也隻是兩敗俱傷，甚至連傷到你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姬子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承載著自己過去的星穹列車。
“星穹列車很重要，承載著阿基維利的開拓遺產，也承載著我們所有人的回憶，但它終究隻是一輛車。”
“用整車人的命去換一堆死物，這筆賬算不過來，也不值得。”
“清醒，有決斷力。阿基維利當年要是能有你一半清醒，也不至於把開拓的攤子鋪得那麼大，最後自己落得個隕落的下場。”奉星讚許地看了姬子一眼。
姬子沒有接關於星神的話題，她轉過身，走向躲在一邊的列車長。
帕姆還僵在原地，小手緊緊拽著製服衣角，大耳朵耷拉在兩側。
姬子在它麵前蹲下身，放低聲音：“列車長，對不起，我作為領航員，沒能守住列車。”
帕姆看著姬子，吸了吸鼻子，兩隻大眼睛蒙上一層水霧，它用力晃了晃腦袋，兩隻長耳朵跟著拍在臉上。
“沒關係的帕……”
帕姆抬起爪子擦了擦眼眶，聲音帶著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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