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虛無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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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特的腳步有些發虛，整個人大半的分量都壓在丹恒肩頭。
“還能走嗎，瓦爾特先生？”丹恒低聲問，另一隻手扶穩了他的臂彎。
“虛數能見底了，不打緊，去休息艙躺會兒就好。”瓦爾特搖搖頭，推了推滑落的鏡架。
丹恒沒再多問，攙扶著他邁過減速閥門，兩人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支援艙段的長廊儘頭。
空蕩蕩的停泊軌旁，隻剩星和三月七站在原地，兩人低著頭，大眼瞪小眼。
星手裡托著那台原版星穹列車壓成的金屬坨子，三月七兩隻手抱著的則是瓦爾特用虛數能手搓出來的第二台。
“現在怎麼辦？一人揣一輛，咱倆改行當列車模型批發商了？”三月七把手裡的鐵疙瘩往上顛了顛。
“留著防身挺合適。”星掂量了一下手裡的份量，“分量紮實，砸腦袋保準能開瓢。”
“別鬨，說正經的！”三月七拿手肘頂了她一下，轉頭望向主控艙段的方向，聲音低了下來。
“姬子剛才走的時候，臉色差成那樣，這可是她從垃圾堆裡把這輛車一點點拚出來，開了這麼多年，冷不丁讓人當麵捏成個鐵盒子，換誰心裡都不好受。”
星低頭摸了摸微型車頭的金屬撞針，指尖刮過冷冰冰的漆麵。
“她剛才連碰都沒碰一下。”
“是啊。她覺得是自己沒看好車，雖說楊叔搓出來的這輛也是個模型，但細節和原版沒兩樣。”
“要不……拿去送給她？好歹是個念想，擺在桌上看著，總比兩手空空強。”
星把原版模型往胳膊肘底下一夾：“行，楊叔手搓的這個給她，反正奉星留給我的這個他鎖死了，敲不出動靜，送出去反而添堵。”
“算你還有點良心。”三月七朝升降梯偏了偏頭，“走吧，去主控室，剛才黑塔說帶她去喝東西了。”
兩人穿過氣密閘門，直奔主控艙段的內側休息廳。
門剛滑開一條縫，一股濃烈且詭異的氣味迎麵撲來。
房間正中央的圓桌旁，黑塔單手托著腮幫子，紫黑色的裙擺散在軟椅兩側，另一隻手捏著銀色小勺，懸在一隻白瓷咖啡杯上方。
杯子裡盛著粘稠的純黑液體，表層泛著金屬般的油脂反光，連半點熱氣都不冒。
黑塔盯著杯子看了足足半分鐘，眉毛擰在一起。
“這東西無論從光譜分析、密度檢測還是分子式拆解來看，百分之百符合咖啡的定義，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玩意喝下去能直接把我天才的大腦燒穿。”
坐在對麵的姬子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神色如常：“自己烘焙的豆子，稍微多萃取了一會兒，提神效果很好。”
黑塔往後仰倒在靠背上，顯然不信。
正好門外路過一隻巡檢用的小黑塔人偶，腳底下的滑輪骨碌碌轉著，手裡還抱著塊數據板。
黑塔抬手打了個響指：“七號，滾進來。”
人偶停下腳步，木質關節哢哢作響，轉頭麵向桌子：“黑塔女士，我在執行防衛記錄核驗——”
“少廢話，過來把這杯喝了。”黑塔指了指桌上的咖啡杯。
小黑塔走上前，捧起瓷杯，仰脖把裡麵的黑色液體灌下去大半。
三秒鐘。
人偶胸口的核心燈驟然爆出一串刺目的電火花，四肢直挺挺地僵在原地，緊接著兩眼一翻，藍色的指示燈當場熄滅。
整具軀殼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咚”的一聲砸在金屬地板上，徹底不動了。
過道裡立刻快步跑進來兩隻編號靠後的清潔人偶，一語不發，一人拽住七號人偶的一隻腳踝，拖著地毯一路拉了出去。
黑塔掏出隨身的數據終端，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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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檔，入庫，收納進奇物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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