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玲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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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伯格上城區，一條有不少人經過的街道上，老桑博正蹲在地上鋪地毯。
地毯上擺滿了稀奇古怪的東西：
會自己轉動的小陀螺，裝著彩色液體的玻璃瓶，巴掌大的機械鳥，還有一隻怎麼看都像普通石頭，卻能在桌麵上緩慢爬行的黑色圓球。
桑博把那隻機械鳥托在手裡，衝路過的行人招了招手。
“各位都來看看，這可是桑博先生費儘千辛萬苦，從遙遠文明帶回來的珍貴工藝品。隻要擰動這裡，它就會自己唱歌，聲音清脆，動作靈活，放在家裡絕對能讓孩子們開開眼界。”
機械鳥發出一陣刺耳的哢哢聲，翅膀隻抬起了一半，隨後卡在原處。
桑博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看到了嗎？這叫獨特的機械結構，和貝洛伯格的製品完全不同。越是罕見的東西，越需要懂行的人慢慢欣賞。”
幾個路人圍了過來。
“它真的會唱歌？”
“當然。”桑博將發條重新擰緊，“隻是剛才還沒進入狀態，你們要是現在買下，我可以附贈一塊保養用的金屬片。”
其中一人接過機械鳥，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最後咬牙掏出了錢。
“給我吧。”
“明智的選擇。”桑博迅速接過錢，把機械鳥包好遞了過去。
那人抱著包裹離開後，旁邊又有人看上了一隻帶著藍色燈光的小盒子。
桑博馬上把盒子拿起來。
“這個更不得了。來自某個高度發達文明的照明裝置，啟動以後能照亮整間屋子，續航時間長達——”
話說到一半，他的手忽然停住。
街道儘頭的風向變了。
冰冷的空氣裡混進了陌生的力量，像一顆石子落進結冰的湖麵，波紋沿著地底緩慢擴散。
桑博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
他將盒子放回地毯，動作麻利地把周圍幾個物件掃進包裡。
“老板，你不賣了嗎？”
“臨時有點急事。”桑博拎起包，“各位先替我看著攤子，等我回來，保證給你們算便宜一點。”
他說完就跑。
速度快得讓街邊的人愣在原地，地毯和剩下的貨物還擺在地上，桑博的身影已經拐過街角，朝城外的方向飛奔而去。
他沒有回頭。
“這地方怎麼總有客人挑最麻煩的時候上門？”
桑博踩著積雪，沿著偏僻的小路一路向外。
越靠近城牆，風裡的陌生氣息越清晰，摸了摸自己胸口，空蕩蕩的，感到一陣難受。
雖然自己不是很弱，但隻要麵具不在身邊就發揮不了完全體的實力，隻希望這次來的客人是個好人。
——
城外，奉星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裡。
他抬頭看向遠處，風雪遮住了視線。
這裡的溫度低得足以讓普通人無法長時間行動，積雪覆蓋了山坡和荒原，隻露出幾塊深色岩石。
奉星向前走了幾步。
雪層下方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幾隻模樣猙獰的怪物從冰層中鑽出，身體由黑色金屬與裂開的晶體構成，動作僵硬，卻帶著強烈的毀滅氣息。
它們沒有發出叫聲，剛一現身便揮動武器，朝奉星衝來。
奉星手指在空中劃過，無形的力量壓下，所有怪物的身體當場陷入雪中，碎裂的晶體向四周飛散。
風聲重新占據荒原。
奉星看了一眼地上的殘骸，繼續前進。
“除了這些毀滅的卒子，什麼都沒有。”
又走了一段路後，前方出現一處斷裂的懸崖。
奉星站在崖邊，向下看去。
懸崖底部被岩壁擋住了風，積雪相對稀薄。一個戴著帽子的孩子正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木枝，木枝上串著一條已經烤得金黃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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