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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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靠在診療桌旁，抬手揉了揉眉心。
“奉星先生，這事恐怕沒你想得那麼容易。你剛才亮出來的巨款已經傳開了，外麵聚著幾十號要錢不要命的家夥。”
“這種情況下，別說找向導，哪怕你走到街上向路人問句話，都沒人敢站出來接腔。”
奉星聞言沒有糾結，拉了拉大衣領口。
“沒關係，我自己去附近轉悠幾圈就好，找路並不算難。煩勞你們費心了。”
說完，他轉身走向診所大門。
“喂，你真要硬闖？外頭那些人手裡都拿著家夥！”希兒見狀眉頭擰在一起，幾步竄上去伸手就要拽住他的胳膊。
還沒等希兒的手碰到奉星的衣袖，身後的娜塔莎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希兒的肩膀，將她拉了回來。
“希兒，別攔他。”
希兒回頭瞪大眼睛。
“娜塔莎？”
娜塔莎搖了搖頭，目光緊盯著奉星的背影。
從進門到現在，這名外來者的呼吸節奏沒有亂過分毫，走向大門的步子就像是踏進自家後院一樣平緩。
麵對外麵那些握著凶器的亡命徒，他心裡根本不存在害怕這種情緒。
希兒咬了咬牙，收回手退到窗邊，透過木板的縫隙朝外張望。
診所的木門被推開。
冷風倒灌進屋內，奉星邁步走下台階，反手將門合攏，站在了空曠的碎石路麵上。
周圍原本躲在棚屋陰影和廢棄油桶後的亡命徒們，在看見奉星孤身走出來的瞬間，眼底的貪婪徹底壓過了理智。
“他在那兒！”
“別讓他跑了，錢全在他身上！”
十幾聲嘶啞的叫喊打破了街道的沉寂。
打頭的三四個壯漢提著帶釘刺的鋼管率先衝出小巷，身後跟著二十多號拿著扳手、短刀甚至自製土槍的亡命徒。
兩旁的窄道被堵得嚴嚴實實，所有人紅著眼睛從四麵八方撲過來，踩碎路麵的礦渣，腳步聲雜亂沉重。
奉星停在原地，沒有任何後退或擺出防禦架勢的打算。
在漫長的歲月裡，除卻麵對那些在星軌上行走的無名客時心底會有所觸動，在麵對這片銀河裡其餘的芸芸眾生時，他向來都是這副漠然的模樣。
眼前這些為了幾張紙質票據就爭相撲上來的凡人，與荒原上爭奪腐肉的蟻群並無差別，既引不起憤怒，也激不起憐憫。
衝在最前方的光頭漢子大吼一聲，高舉著焊接了鐵刺的水管，對準奉星的頭顱全力砸了下來。
風聲呼嘯。
奉星隨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橫向一揮。
沒有劇烈的爆炸聲，也沒有刺眼的火光迸發，虛數能量在揮手間被強行調動，重疊的波紋像薄刃般在街道上平直掠過。
衝上來的眾人身形同時僵住。
肉體在接觸到波紋的瞬間失去了分子間的維係力，骨骼、血肉乃至臟器在零點幾秒內崩解為細碎的微粒。
濃鬱的血霧猛然炸散開來，在空氣中形成了一片紅色的幕布。
失去了身體支撐的棉衣、沾滿機油的皮背心和破舊的圍巾軟塌塌地跌在地麵上，堆成一處處雜亂的衣物堆。
那些高舉在半空的鐵管、扳手和短刀失去依托，當啷當啷地砸落進衣服堆裡，滾在泥土上。
狂風卷過街道，將懸浮的血霧吹向四周的矮牆。
碎石路麵上染開了一片暗紅，濃鬱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迅速彌漫開來，直往鼻腔裡鑽。
短短一個眨眼的工夫，原本喧鬨擁擠的街道變得空無一人，隻剩下滿地的空衣服和武器。
遠處巷子裡幾個原本準備跟在後頭撿便宜的流浪漢嚇得兩腿發軟，手腳並用地癱在泥地裡，連滾帶爬地往陰暗深處縮，連頭都不敢再抬一下。
診所內，死一般的寂靜。
遠處原本還打算渾水摸魚的流浪漢們嚇得癱倒在地，手腳並用地向後縮回陰影裡，連滾帶爬地逃走，再沒有人敢往這邊多看一眼。
診所窗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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