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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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利洛星域徹底廢了。
原本提供光熱的恒星完全熄滅，偌大的星係暗得嚇人。
碎石和行星殘骸到處飄浮，整個星域像剛被反物質軍團犁過一遍，入眼全是死寂的廢墟。
在這片毫無生機的虛空裡，懸浮著一張精致的圓桌。
兩個人影正相對而坐。
剛剛還打得毀天滅地的雙方，現在居然詭異地湊在一塊喝起了茶。
黑塔把一個瓷杯推到對麵。
“嘗嘗。”她雙手交疊墊著下巴，“我新收獲的奇物，‘虛無咖啡’，喝完就能直接麵見黑大帥。”
奉星瞥了一眼杯子裡翻滾的濃黑液體。
“扯淡。”
身為令使之上的存在，他根本不信邪，端起杯子一仰頭，直接把那杯黑水全灌了下去。
兩秒後。
“噗——！”
奉星猛地轉頭，把嘴裡的東西全噴進了虛空裡。
他捂著喉嚨，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綠，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股難以形容的死亡味道直衝天靈蓋，根本壓不住。
“你往裡麵加了什麼東西？”
“不知道啊，這是姬子泡的咖啡，我用技術複刻了一份而已。”黑塔雙手一攤。
奉星擦了擦下巴，連呼了幾口氣才緩過來。
“現在的無名客，癖好真是越來越離譜了。”他重重地放下杯子，心有餘悸，“想當年阿哈都沒這麼惡趣味。”
聽到這個名字，黑塔眼睛亮了，對未知的探求欲瞬間蓋過了喝茶的興致。
一個活著的遠古觀測樣本就在眼前，這可比在空間站裡搞模擬宇宙直觀多了。
“你還認識阿哈？”
“當然認識。”奉星手腕一翻，掌心裡多出一個麵具。
“我還留著祂給的麵具。”
黑塔湊近打量著那個麵具，快速評估著眼前這人的壽命和來曆。
“你活得夠久的啊，還有其他星神給你賜過福嗎？”
奉星看著手裡的麵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記憶跨過漫長的歲月，飄回了極為久遠的過去。
“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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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頭，看著頭頂熄滅的死兆星。
“第一個就是‘開拓’。”
奉星把玩著麵具，語氣變得悠遠起來。
“那時候我在一個嚴重沙漠化的星球上，到處都是沙子，我也沒有目的，就那麼漫無邊際地走。後來阿基維利剛好路過，祂那時候也才剛啟程沒多久，順手就把我撿走了。”
“‘奉星’這個名字，就是祂給我取的。”
黑塔點點頭，給出評價。
“奉獻給星星，挺好一名字。”
“後來我就跟著列車，開拓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界。”奉星說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透出毫不掩飾的嫌棄。
他把麵具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結果有一回，阿哈不知道抽什麼風，混上了列車，祂看我人挺好的就送我一張麵具。”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奉星還是覺得心煩，被歡愉星神盯上絕對沒什麼好事。
“我嚴重懷疑這破玩意兒是個跟蹤器，好幾次想把它扔了，結果根本丟不掉。”
聽到這話，黑塔不由得多打量了對麵兩眼。
全宇宙不知道有多少狂熱信徒，為了能讓星神瞥上一眼連命都能搭進去，結果到了這家夥嘴裡，倒成了避之不及的麻煩。
“很多人求著星神的關注都做不到，你倒好，根本不稀罕。”
“因為我壓根沒用過這玩意。”奉星指了指桌上的小醜麵具，滿臉嫌棄。
“當時阿哈神神叨叨地告訴我，說這麵具能改變全宇宙對我的認知。我尋思著，篡改認知這種事，該是‘記憶’那幫人的權柄才對吧？就沒怎麼當回事。”
改變全宇宙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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