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認出同門，定下野人溝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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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驍竟然毫不費力地接住了胡八一的暗語，胡八一心裡立刻有了數：眼前這人不是外行，而是貨真價實的同行。
他馬上回了一句：“一條江分著兩邊的景，都是山上取柴，山下點火。”
張海驍提到自己從未登過龍樓寶殿，這一點也讓胡八一更加確定，兩人的情況差不多。雖說都承了盜墓一脈的傳承，可真正下墓的經曆，其實都沒有。
王胖子在旁邊聽得抓耳撓腮：“老胡，你倆說的到底是什麼？我怎麼一句都沒聽明白？”
胡八一抬了抬手，示意胖子先別急著問，隨後轉向燕子。
“燕子，你先進屋找老支書。我們跟這位新認識的兄弟說幾句話。”
燕子沒聽懂剛才那些話的意思，不過看他們相互之間聊得不錯，也就沒往深處想，答應一聲，先去找老支書了。
等她走遠，胡八一才把大金牙交給他的摸金符從兜裡拿了出來，壓低聲音問道：“我們哥倆走的是摸金一脈，不知小兄弟是哪一門？”
“發丘天官。”張海驍抱拳，回答得乾脆。
他手裡沒有天官印，可右手那根異於常人的發丘指，已經足夠說明身份。
“原來是同門。”胡八一笑了笑。
確認之後，他又忍不住看向那根發丘指。關於這種手指，他以前隻在盜墓圈子的傳聞裡聽過。據說凡是有這般手指的人，個個都是下墓的好手。
王胖子一聽遇上了同行，立刻來了精神，也把自己的摸金符亮了出來。
“巧了，我也是摸金校尉。”
說完，他忽然覺得哪裡不對，扭頭問胡八一：“咱們同一門，咱倆叫摸金校尉，他怎麼成發丘天官了？”
胡八一瞥了他一眼：“平時叫你多看書，你就是不聽。”
“東漢末年的時候，曹操缺軍餉，便設了發丘中郎將和摸金校尉這些軍職，專門盜墓取財，用來補貼軍隊。”
他頓了頓，又解釋道：“發丘中郎將執掌天官印，管著摸金校尉，所以也被稱作發丘天官。”
王胖子眼睛越睜越大：“照你這麼說，驍爺還是咱們摸金校尉的頭頭？”
剛以為隻是碰見了同道中人，沒想到還碰上了上級，胖子一時興奮得不行。
“行了，別亂叫。”張海驍直接打斷他，“我的發丘身份是真的，不過你們兩個拿的摸金符是假的，嚴格說來，也算不上真正的摸金校尉。”
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時一怔，難以置信地看了過去。
王胖子先嚷了起來：“你說這個是假的？”
看樣子兩人都不知道真正的摸金符是什麼，張海驍便把其中的門道說了出來：“正宗的摸金符，取穿山甲最鋒利的爪子製成。”
“先在巂臘中浸泡四十九日，再埋到龍樓下麵百米深處，讓它借八百天的地脈靈氣。成品隻有一寸多長，顏色烏黑發亮，硬得很。”
兩人趕緊把摸金符拿出來，湊近了仔細端詳。胡八一看了幾眼，臉色也變了。
“我倒是聽老一輩說過，明朝初年，洪武皇帝朱元璋曾下令，把發丘印和摸金符全毀了。”
“真正能留下來的，滿天下也就三枚。胖子，咱們早該想明白，這麼金貴的玩意兒，大金牙怎麼可能拿得出來……”
兩人回想起大金牙給符時的情形，又想到那家夥抽屜裡堆著一大把同樣的東西，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王胖子氣得直罵：“這孫子又坑我！回北平以後，我非得找他算賬不可！”
嘴上罵得凶，他卻沒忘記自己來這裡是乾什麼的。胖子琢磨了一下，覺得張海驍多半也是衝著明器來的，便趕忙問道：“驍爺，您比我們早到，手裡是不是已經弄到不少好東西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都記得，這村子裡的人幾乎家家都從山裡撿到過明器，那些東西可不是小數目。
張海驍聽完隻能搖頭：“咱們來遲了。考古隊一到，附近村民就把撿到的東西主動交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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