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入京之前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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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楊手上那份報紙，刊登的是多年以前的舊聞。
當時胡八一還是工程兵，在昆侖冰川遭遇雪崩的經過，被寫進了報道裡。
她這趟去京都，落腳後的首要去處便是京都考古研究所，要去見一見父親的故交。
密室內，張海驍把自己的安排向兩人說了一遍。
歸根到底，不能讓“它”把注意力全壓到他們身上。
所以到了京都，他會設法進入那支前往西域沙漠的考古隊。
張海客盯著他，神情沒有半點放鬆：“照你的意思，那個胡八一既然是摸金傳人，就肯定會被考古隊找上。那你在放野時遇到他，已經把今天這一環算進去了？”
金國將軍墓、那個摸金傳人、紅犼，再加上張海驍這次突然回來，幾件事放在一起，怎麼看都像被一根線牽著。
張海客頭一回覺得，自己對這個新人知道得太少。
他扭頭看向張海杏，嘴裡嘖了一聲：“海杏，你到底給張家帶回來了個什麼東西。”
張海杏隻是笑笑：“我反而覺得，他能帶來轉機。”
可她的話剛落，目光便釘在張海驍身上。
“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張海杏語氣發沉，“我不得不想，難道是‘它’把消息給了你？不然就憑你，去哪兒挖出這些？”
張家查了幾十年，也沒能把那些秘密理順。
張海驍離開不過一個月，手裡卻已經捏著這麼多線索，確實很不對勁。
即便是張家這種專門追查世間奇詭之事的家族，也很難相信這件事。
張海驍神色如常。
這個疑問，他早在回來的路上就替自己想好了說法。
而且接下來要辦的每一件事，在他腦子裡已經反複盤算了十二年。
“有什麼查不出來的？”他笑了一下，“我跟在你們身邊，可不是一天兩天，整整十二年。”
“尼婭塔出事那天，從頭到尾我都看見了。汪家人上門找你們時，我人就在樓上。”
“隻是無論你們，還是那些汪家人，都沒把我當回事。”
那會兒他還是個少年，事情又來得突然。
直到現在，張家人依舊把張家的沒落，當成是家族自身出了問題。
張海驍隨即取出一份報紙，報上寫著考古教授楊玄威前往昆侖進行考古的消息。
昆侖山向來埋著數不清的秘密，許多上古傳說都繞不開這片山脈。
在兄妹倆驚疑的注視下，他又拿出一本筆記本。
“張海客準備結婚那陣子，張海杏，你頭一次生出找人談戀愛的心思。”
“要不是我攔著，你早就隨便挑人下手了。”
張海驍又轉向張海客，拖長了聲音：“至於你和尼婭塔的夫妻生活……”
“打住！”張海客立刻把話截斷。
張海杏到現在還是個姑娘。別的事她見過不少，可男女那檔子事，對她來說仍是一張白紙。
張海驍揚了揚手裡的筆記本，表情頗為得意：“這些年發生過什麼，我看到的、聽到的，連報紙上的事，都一條條記下來了。”
“再說我沒有純正張家人的天授，腦子一直清楚。”
除了前世記得的那些劇情，這些年他也照著張家人的習慣，記下了身邊人大大小小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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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回來後，準備拿住海外張家的底牌。
張海杏臉色發青，瞪著他問：“你背地裡還記了我們多少事？”
“沒多少。”張海驍咧嘴一笑，“也就十幾本。”
張海客長長吐出一口氣：“算你厲害。”
這種行事路數，確實天生適合掌管張家分部。
張家數千年來調查各種奇詭，靠的也是記錄。把常人漏掉的細枝末節留下，再從裡麵翻出線索，一點點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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