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霞光裡的黑沙暴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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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支隊伍帶著二十峰駱駝，離開博斯騰小鎮時，前後拉出很長一截，遠遠看去頗有聲勢。
才走出不遠，安力滿便慢慢湊到雪莉楊那邊，話說得拐彎抹角：“我的嘛，吃不了多少東西。可這些駱駝嘛，肚子可是個無底洞。沒有錢嘛，就沒法給它們弄吃的；駱駝沒得吃，也就沒有力氣乾活了嘛……”
雪莉楊聽了半天，終於明白他是在要錢，乾脆問道：“你想要多少，直接說。”
安力滿的眼睛剛亮起來，張海驍便從旁邊走了過來：“錢先別給。”
老頭的聲音頓時小了下去。剛才在鎮子裡，他可是親眼看見張海驍把駱駝一峰峰召走的。對安力滿來說，駱駝就是他的命根子，駱駝被人拿住，他自己的命脈也就跟著落進了別人手裡。
“等我們回來再結算，定金也不用給。”張海驍看著雪莉楊，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他並不是舍不得雪莉楊的錢。以雪莉楊的身家，花多少都不算什麼。隻是安力滿這個人，嘴上現在答應得痛快，真到了要緊關頭，誰也說不準他會不會臨時改主意。
有馭獸秘術和口技在手，再把酬勞壓到回來之後，就算安力滿動過逃走的念頭，也得先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沙漠。
他們此行的第一段路，是從博斯騰小鎮往西南走，貼著博斯騰湖前進。到了古孔雀河道一帶，才算真正進入大漠。
湖水鋪在遠方，藍得遼闊而深沉。隊伍經過湖邊時，眾人都被那片景色吸引，恍惚間，連天地的儘頭都像被推到了眼前。
最初兩天，三個學生一直興奮得不行。他們頭一次見到沙漠，滿眼都是新奇，騎在駱駝背上你追我趕，吵吵鬨鬨的，活像是結伴出來遊玩，根本沒把沙漠裡的凶險當回事。
這種輕鬆勁兒甚至感染了胡八一和王胖子，連他們都想加入進去鬨一鬨。隻有張海驍冷眼看著，任由那群人折騰，像是眼前的熱鬨和他沒有關係。
直到他看見薩迪鵬擰開水壺，竟然用裡麵的水洗起了手。
“薩迪鵬，你乾什麼呢！”
薩迪鵬抬起頭，仍舊一臉茫然：“洗手啊。”
“沙漠裡的水有多金貴，你不知道？”張海驍的聲音沉了下來，“再讓我看見這種蠢事，你自己回京都去。”
旁邊的胡八一也接過話頭：“小薩，驍爺沒說錯。咱們現在才剛上路，你覺得水還夠用，可後麵的路長著呢。到了缺水的時候，一滴水就是一條命，不能這麼糟蹋。”
張海驍這一嗓子，把楚建和葉亦心也嚇得縮在一旁，半天沒敢開口。兩個學生平日裡哪受過這樣的訓斥，更沒想過一壺水也能牽動所有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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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迪鵬趕緊把水壺收好，隊伍這才重新動身。這樣的浪費絕不能開頭，一旦有人帶頭，其他人跟著學，儲水消耗得更快，整支隊伍都會陷入危險。
繼續向前走時，張海驍也是第一次親自踏進這種地方，可他清楚，眼前還算不上真正的沙漠。
這裡的沙丘會被大風不斷推移，地麵每天都可能變樣。一路望過去，除了稀疏的草，幾乎沒有可供辨認的標誌，連古河道也早已找不到半點痕跡。
安力滿隻能一邊趕路，一邊盯著沿途的植物和那些殘留下來的斷壁殘垣，靠這些東西判斷方向。
黃沙之間，時不時便能看到被埋掉大半的舊建築。古堡、屋舍和塔樓隻露出一部分，有的甚至隻剩半個屋頂，風沙把它們吹得歪向一邊，像是隨時還會再次沉入沙中。
胡楊樹也被狂風壓彎，樹身和地麵形成約三十度的斜角。它們的枝條全朝東方伸展，遠看就像一條條在荒漠裡奮力奔行的蒼龍。
這些胡楊在如此嚴酷的地方熬過了上千年，早就枯敗了，樹乾幾乎被風沙磨得貼住地麵，卻始終沒有真正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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