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積屍地中的水晶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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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動靜越來越清楚，張海驍順著水聲辨認，聽見一群東西接連撲進水裡，撲通聲一陣趕著一陣，正朝他們這邊逼近。
竹筏上的人立刻都舉起手電，光束不停掃過兩側的黑暗水麵。
張海驍忽然把燈光壓低，指向水下：“在下麵。”
手電光穿過發黑的水層，眾人這才看見，一群通體烏黑的東西正貼著水底遊動。它們遊得極快，黑壓壓的一片，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它們圍在中間。
王胖子慢慢把身子探向筏邊，盯著水裡問：“這玩意兒是魚？怎麼看著不像啊？”
他看了幾眼，發現那群黑影後麵似乎還拖著一截東西，便又往前湊了湊：“等等，後麵好像還帶著——”
話沒說完，一隻手從他身後伸來，直接把他往後一拽。
張起靈站在王胖子身後，淡淡說了兩個字：“死屍。”
所有人的手電同時朝著水下照去。黑影之間，果然有半截人形被拖著往前走，身體隨著水流起伏，正被那群東西一點點帶向洞穴深處，像是要運回某個巢穴。
王胖子縮回身子，臉色變了變：“食人魚？這幫東西還知道把人拖回老窩？”
吳三省也隻能想到這種凶東西。可食人魚會把獵物拖走，他聽說過；食人魚有巢穴，卻沒聽說過。
更何況，水下那群東西的行動方式，怎麼看都不像魚，反倒像一窩螞蟻合力搬運獵物。螞蟻窩裡還有蟻後統領一切，難不成這群東西裡麵，也有一個類似的存在？
就在這時，水麵突然炸開。
張海客出手極快，伸手從黑影中撈出一隻東西，甩手扔到了竹筏上：“水裡的東西，就是它。”
眾人的視線立刻集中到筏板上。
那是一隻體型誇張的甲蟲，落地後還在不停扭動。它身上烏黑發亮，一對蟲顎又大又硬，張合之間滿是攻擊性。
王胖子看得頭皮發緊：“我怎麼瞧著，它像一隻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行軍蟻？”
“這是屍鱉。”張海驍直接說道。
王胖子要是繼續猜下去，誰知道還得耽誤多長時間。
吳三省死死盯著那隻甲蟲：“屍鱉怎麼會長成這麼大？”
他前不久才在長沙城外見過屍鱉王。嚴格說起來，尋常屍鱉本該隻有屍鱉王指甲蓋那麼大，可眼前這隻卻完全超出了常識，也不知是吞了什麼東西，才長出了這種體型。
張海杏望著水麵上不斷掠過的黑影，又看了看附近的屍洞，遲疑著問：“難道它們一直吃人肉？”
古墓裡長期以屍體為食的蟲獸，的確有變異的可能。可這裡的屍鱉數量實在太多了，真要全靠屍體養大，得有多少死人才能夠它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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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就是這個原因。”張海驍看向前方。
從洞穴深處吹來的氣流裡，已經帶上了屍臭。那股味道並不單一，有新近腐爛的，也有已經爛了很久的屍體氣味，裡麵還混著屍鱉排泄物和山洞的潮氣。
臭味一層壓著一層，比剛掀開的下水道還要衝鼻，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張海杏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藥丸，先放進自己嘴裡，隨後把瓶子遞給張海駿：“張家特製的紅奩妙心丸。除了原來的功效，還能抵住墓裡的臭氣。”
張家人常年出入各種墓室，經過訓練後，五感本就比普通人靈敏。碰上這種地方，若沒有專門的藥物，確實很難撐住。
紅奩妙心丸本來是用來減緩血液流動，防止屍氣侵入身體，同時還能鎮定心神。張海杏又倒出一粒托在手裡，遞到了張海驍麵前。
過去張海驍大多跟著她行動，她也沒少這樣把丹藥遞過去。那時張海杏並不覺得有什麼，可如今做出同樣的動作，氣氛卻突然顯得有些不太對勁。
張海驍沒有多說，接過藥丸便吞了下去。
張海杏把藥瓶扔給旁邊的胡八一：“剩下的不多了，你們分著吃，一人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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