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火鍋桌上的繡花鞋胡八一等了半天，也沒見王胖子回來。眼瞅著飯點到了，他索性先叫了一盤現切羊肉，又要了瓶啤酒，把桌上兩個杯子一併斟滿。
他一邊倒酒，一邊沖李春來說道：“胖子估計是被什麼事絆住了。照這個時間看，驍爺八成得晚點過來。”
“不過說起這位驍爺，那可真不是一般人物。年紀輕輕，身家就上百萬，京都的四合院都有兩套，還給我和胖子哥倆一人弄了一套。”
這番話聽著像閑聊，其實胡八一就是有意講給李春來聽的。
果然，李春來聽到“身家百萬”和“兩套四合院”，眼睛立刻睜大了。他不清楚四合院到底值多少，可單聽這幾個字，也知道那個驍爺肯定富得很。
他來了興趣，趕緊問：“你說的驍爺，當真這麼有錢？”
“那是當然！”胡八一故意把聲音擡高了些，“有錢還不算，他更有本事，尤其是看東西，那雙眼睛毒著呢！”
“咱們尋常人瞧東西，無非就是看黃金白銀。可驍爺不一樣，他專門盯瓷器、青銅器這些玩意兒。外行哪看得出來？真要是碰上好東西，那可全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話裡雖有幾分吹噓，可大半也確實是胡八一的真心話。
李春來聽得入了神，直到伸筷子時才發現，盤子裡的羊肉早就沒了。他這邊一塊都沒撈著，胡八一卻已經吃得滿嘴油光，正盯著銅火鍋琢磨下一盤肉什麼時候能上來。
就在胡八一準備再叫一盤的時候，他擡頭看見遠處走來的張海驍和王胖子。
“人來了！”
胡八一趕緊起身，迎過去招呼二人。
等張海驍和王胖子坐下，胖子先拿起啤酒，給張海驍把杯子倒滿。胡八一舉起自己的杯子：“來，先碰一個，邊吃邊聊。”
一杯酒下肚，王胖子立刻喊來服務員，又添了幾盤羊肉。
胡八一瞧著肉還得等一會兒，便轉頭看向李春來：“春來老哥，我可瞧見你在這市場裡轉悠好幾天了。怎麼著，是不是手上有東西，想找個地方出手？”
張海驍聽他偏偏挑這個時候問話，心裡明白得很。胡八一這是壓根沒打算給李春來留肉吃。畢竟涮羊肉不便宜，他們上回過來，還是專門宴請瞎子老義才吃的。
李春來沒急著回答，反倒把懷裡的破包抱得更緊，像是生怕旁人伸手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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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的眼珠子也一個勁兒往包上瞟，瞧得李春來心裡直發毛。
過了片刻，他才遲疑著開口：“我有一隻鞋（hai），就是不曉得值不值錢。”
“孩子？”王胖子當場瞪圓了眼。
胡八一沒好氣地糾正：“是鞋，不是孩子。”
張海驍隻朝那破包看了一眼，便低聲說道：“從女屍腳上脫下來的繡花鞋？”
李春來把包死死摟在胸前，聽完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住了：“神了！你年紀輕輕的，咋可能有這本事？”
張海驍笑了笑。
他沒想到，在李春來看來，自己最大的疑點不是判斷太準，而是年紀太小。
這倒也不奇怪。他如今滿打滿算才十五歲。世上那些能掐會算的老神仙，哪個不是七老八十？就算年輕一點，至少也得是個中年人，哪有他這麼小的。
胡八一也跟著笑了：“春來老哥，先別管驍爺年紀，你就說他說得對不對。”
“對。”李春來聲音壓得很低。
盜墓畢竟是犯法的勾當，要不是心裡有鬼，他一路上也不會這麼小心謹慎。
張海驍接著道：“從你剛進門開始，我就聞到你身上有股死屍味。再聽你這口陝北話，最近黃海一帶又下過大雨。你們是不是剛打過旱骨樁？”
“嘶——神仙！你咋啥都知道咧？”李春來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跪下去。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胡八一和王胖子也互相看了一眼。張海驍說得太準，準得讓他們都忍不住懷疑，這位驍爺難不成真有掐算的本領？
李春來卻顧不上旁人的反應，連忙追問：“既然你這麼會算，那能不能再幫我算算，我這一趟回去，能不能娶上婆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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