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摸一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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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褲兜裡輕微震動了一下。
楚辭取出來，指紋解鎖，屏幕上彈出的銀行短信隻有一行數字和寥寥幾個字。
【XX銀行：您尾號6688的儲蓄卡賬戶收入人民幣6.00元，活期餘額11124.00元。】
他看了一眼，鎖掉屏幕，又重新點亮，短信的界麵還在。那串餘額數字沒有變化。
楚辭將手機揣回兜裡，順勢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
“看什麼呢，眼珠子都快掉進去了。”藍茜盤腿坐在中鋪，嘴裡嚼著口香糖，身子往前一探，寬鬆的領口向下滑，露出裡頭黑色蕾絲的邊緣。
楚辭的視線從她鎖骨處移開，語氣聽不出波瀾：“一條短信。”
“女朋友查崗？”
“沒有女朋友。”
對麵床鋪的江赤鳶，手裡那個Zippo打火機的蓋子開合著，發出清脆的“哢噠”聲。她聞言停了手上的動作：“單身好，認識一下，江赤鳶。”
藍茜跟著話茬：“我叫藍茜，叫我藍毛就行。別看姐現在這樣，初中那會兒也是年年上台領獎狀的。”她說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短款上衣被身體的弧度繃得更緊，下擺向上卷起，露出平坦緊實的小腹，肚臍上一枚銀環閃了下。
楚-辭的目光掃過她腰側的線條，沒躲，隻點了下頭：“楚辭。”
“楚辭？聽著有文化。”金露湊過來，亞麻色的長發垂落，她抬手將一縷發絲別到耳後，“我叫金露。那邊戴耳機不理人的是孟煙。”
孟煙的頭埋在紫色發絲裡，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沒有抬眼。
林小雅的聲音很小：“我叫林小雅，謝謝你的糖。”
楚辭的目光轉向江赤鳶：“順手的事。”
江赤鳶挑了下眉毛。這小子眼神太平靜了，看藍茜露腰也像在看書本上的解剖圖，沒有半分尋常男生的局促或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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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楚辭。”江赤鳶坐直了些，吊帶衫的肩帶滑落半寸，一股混著果酒味的香氣飄過來，“你這暈車糖隨身帶著，是不是有什麼說法？專在火車上跟小姑娘搭訕用的？”
楚辭迎著她的打量，身體沒動：“我外婆暈車，備著是習慣。你要是不舒服，也能吃。”
中鋪的藍茜笑得在床上打滾，床板都發出了呻吟：“哈哈哈，赤鳶，他拿你當老太太呢！”
江赤鳶沒惱，反而坐得更直了，那雙丹鳳眼在他臉上逡巡：“行啊，小大學生，有點意思。戴著眼鏡像個悶葫蘆，說話倒是一點不怵。”
楚辭沒接話，心裡在盤算另一件事。
兩塊錢的話梅糖，翻了三倍。如果投入更多呢？這幾個女孩看著不好惹，但心思都寫在臉上，不是什麼壞人。
正想著，藍茜從包裡掏出一桶泡麵，撕開包裝紙，一股廉價的調料味散開：“餓死了，這鬼地方泡麵賣十五一桶，搶錢呢。”
金露也跟著抱怨：“是啊，早知道帶點麵包了。”
楚辭的視線落在藍茜手裡的那桶麵上。請她們吃頓飯，算不算投資？
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找到12306的訂餐頁麵。
“別吃那個了，我請客。”楚辭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餐車盒飯的菜單，“想吃什麼，自己點。”
包廂裡的嘈雜聲停了。
江赤鳶手裡的打火機沒拿穩，掉在被子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藍茜探出半個身子：“你沒睡糊塗吧？餐車一份盒飯四五十，我們五個二百多塊錢呢。”
“沒開玩笑。”楚辭把手機又往前遞了遞，“點吧。”
藍茜將信將疑地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著，嘴裡念叨：“紅燒牛肉……再加個雞腿。我可真點了啊，到時候別哭。”
“點。”楚辭吐出一個字。
金露也湊過去：“那我要個排骨的。”
林小雅有些手足無措：“我……我喝點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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