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不是很多女孩子追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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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頂部的白熾燈被乘務員調低。
昏黃的光暈蒙了一層灰，軟塌塌地罩在六個人身上。
金露沒回上鋪。
她依舊大喇喇地盤腿坐在楚辭的下鋪邊緣。
粉色蕾絲吊帶的細帶子在她白皙的肩膀上勒出一道淺溝。
她手裡捏著一根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塑料牙簽。
有一搭沒一搭地挑著指甲縫裡的灰。
“哎，楚哥。”金露拿手肘撞了一下楚辭的胳膊。
劣質香草味沐浴露的氣息混著車廂裡的泡麵味，直往人鼻腔裡鑽。
“你剛才說，你們學校那些男生，平時都乾嘛？也跟我們認識那些男的一樣，天天抽煙看美女？”
楚辭靠在牆板上。
左腿曲起，右腿隨意地伸展著。
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
鏡片反著微弱的黃光。
“看書，做作業，打遊戲。”楚辭開口。
“偶爾去操場跑兩圈，消耗多餘的荷爾蒙。”
“沒勁。”藍茜的腦袋從中鋪探出來。
藍色的短發亂得像個雞窩。
她雙手托著下巴。
胸前那兩團飽滿壓在金屬護欄上，勒出誇張的形狀。
“我還以為學生生活多浪漫呢，鬨了半天都是一群木頭。要我說，找男朋友，還是得找那種懂情調的，會來事的。”
江赤鳶坐在對麵的中鋪。
手裡那個Zippo打火機蓋子開合。
發出哢噠的脆響。
她把一條穿著黑色熱褲的長腿曲起。
下巴擱在膝蓋上，發出一聲嗤笑。
“懂情調？你上個月那個懂情調的黃毛，帶你去吃個麻辣燙，還要你掃碼付款。吃完拉著你去小樹林，說要給你看個發光的手表，結果掏出來個打火機，差點沒把你頭發點了。”
包廂裡爆出一陣壓抑的悶笑。
藍茜臉頰漲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她扯著嗓子反駁：“那是意外！他那是想給我製造驚喜！再說了，我當場就給他一腳，踹得他在地上打滾，老娘是那麼好騙的？”
金露把塑料牙簽往垃圾袋裡一扔。
她撇了撇嘴：“你那個算什麼，我之前那個才叫奇葩。天天在短視頻平台發那種社會語錄，什麼做人不要太攀比，踏踏實實做自己。結果呢？轉頭就拿我的花唄去給別的女主播刷遊艇，被我發現了，還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哭著說他隻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楚辭靜靜聽著。
目光在這幾個女孩臉上掃過。
這群精神小妹你一言我一語。
把自己的老底交了個乾乾淨淨。
嘴上吹得天花亂墜，嫌棄這個沒本事嫌棄那個是智障。
鬨了半天其實全都是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的純情少女。
車廂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打火機的脆響沒了動靜。
金露挑指甲的動作停在半空。
藍茜趴在欄杆上的身體往後縮了半寸。
上鋪戴著耳機裝聾作啞的孟煙，也把懸在半空打節拍的腳收了回去。
幾個女孩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互相大眼瞪小眼。
白皙的臉頰泛起可疑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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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赤鳶把打火機揣回兜裡。
換了個姿勢，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
她那件黑色吊帶被動作扯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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