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的老師隻是在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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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翰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轉身徑直走出了辦公室。
“做好你自己的事。”
留下的，隻有這麼一句不鹹不淡的話，和呂梁一個僵在原地的尷尬笑容。
夜色如墨，黑色的奧迪A6L無聲地滑入漢東省城的車流，最後停在了一棟僻靜的乾部樓下。
老趙熄了火，一言不發，整個人如同雕塑般融入了車內的陰影裡。
方明翰獨自下車，走上樓梯，在三樓的一扇門前停下，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打開了。
身穿一身居家便服的祁同偉出現在門後，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方明翰時，整個人明顯地頓了一下。
“方省長？您……怎麼來了？”
他的話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但身體卻下意識地側開半步，做出了一個防備的姿態。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祁廳長？”
方明翰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仿佛隻是一個尋常的夜晚，來拜訪一位老朋友。
祁同偉迅速調整好狀態，讓開身子，臉上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快請進，快請進！您這麼晚過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準備準備。”
書房裡，祁同偉手腳麻利地泡上了一壺上好的龍井，茶香四溢。
“方省長，您嘗嘗，這可是我一個朋友從西湖帶回來的明前茶。”
他將茶杯恭敬地推到方明翰麵前，自己則在對麵坐下，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方明翰卻沒有碰那杯茶，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祁廳長，客套話就免了，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喝茶的。”
祁同偉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書房裡的氣氛陡然一凝。
“我來，是想和你聊聊你的未來。”
祁同偉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他放下茶杯，用一種極為公式化的口吻回應。
“感謝省長的關心，我個人的前途未來，都由組織安排，我服從組織的任何決定。”
他把皮球踢了回去，滴水不漏，試圖摸清方明翰的真實來意。
“組織安排？”
方明翰發出一聲輕笑，那笑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終於端起了那杯茶，卻沒有喝，隻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起的茶葉。
“你指的組織，是省委，還是梁家？”
祁同偉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方明翰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如墜冰窟。
“你祁同偉，當年漢大政法係的高材生，全省的緝毒英雄，就為了一個副省長的位置，跑去給一個行將就木的政法委書記當女婿，在大學操場上驚天一跪，求來了你所謂的進步階梯。”
“你覺得你靠上了梁家這棵大樹，對嗎？”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棵樹，已經老了。”
方明翰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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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樹根早就被掏空了，非但給不了你蔭庇，甚至連托舉你更上一層樓的力氣都沒有了。”
祁同偉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死死盯著方明翰，大腦一片空白。
這些他藏在心裡最深處、最隱秘的算計和不甘，就這麼被對方赤裸裸地揭開了。
“還有你的老師，高育良書記。”
方明翰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話鋒一轉，直指他另一根精神支柱。
“他很欣賞你，這一點我不否認，他把你當成漢大幫最鋒利的一把刀，一把最好用的刀。”
“可刀就是刀，祁廳長。”
“刀鋒利的時候，人人都喜歡用；可一旦刀鈍了，或者有了更好用的新刀，舊的這把，隨時都會被丟進熔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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