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麻將館裡的癲狂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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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祁同偉，聽著這句斬釘截鐵的命令，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了萬丈懸崖的邊緣。
身後是高育良代表的過去，身前是方明翰許諾的未來，而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我明白了，方省長，我會儘快把所有材料整理好，送到您手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抽乾力氣的虛弱，卻也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掛斷電話，祁同偉頹然地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知道，從他撥通方明翰電話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漢大幫那把最鋒利的刀，而是變成了方明翰刺向漢大幫心臟的匕首。
這條路，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
同一時間的京州市，夜色正濃。
與省委大院的波譎雲詭不同，這座城市的脈搏在霓虹燈下依舊強勁地跳動著。
光明區，一條偏僻的街道上，一家名為“四季發”的麻將館依舊燈火通明。
“嗚——”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一輛警車在麻將館門口一個急刹停下。
“又是個喝多了耍酒瘋的吧？大半夜的也不讓人消停。”
年輕的巡警解開安全帶，嘴裡嘟囔了一句。
“少廢話，快點，指揮中心說有人在裡麵鬨事，把包廂都給砸了。”
開車的老師傅老王推開車門，動作麻利，神情嚴肅。
麻將館老板早就等在門口，急得滿頭大汗，看到警察跟看到救星一樣。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快，就在樓上三號包廂，有個客人跟瘋了一樣，攔都攔不住！”
兩人快步衝上樓，還沒到門口，就聽到包廂裡傳來“乒乒乓乓”的打砸聲和一陣陣野獸般的嘶吼。
老王心裡一沉，跟年輕同事對視一眼，猛地一腳踹開了包廂的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愣住了。
包廂內一片狼藉，麻將桌被掀翻在地，麻將牌撒了一地，電視機屏幕碎裂，玻璃渣到處都是。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舉著一把椅子，雙眼通紅，麵目猙獰地朝著牆壁猛砸，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狂亂叫喊。
“警察！把東西放下！”
年輕巡警立刻拔出警棍，厲聲喝道。
那男人似乎完全沒有聽到，轉過身，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門口的警察，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竟是拖著椅子就衝了過來。
老王經驗豐富，不退反進，一個側身避開揮舞的椅子，欺身而上，用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將男人的手臂反剪在身後，另一隻手壓住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年輕巡警也立刻上前，用約束帶將他掙紮的四肢捆住。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乾淨利落。
直到此時，老王才察覺到不對勁。
包廂的空氣裡，除了煙味和酒氣，還彌漫著一股極為古怪的味道。
那是一種化學品燃燒後特有的刺鼻氣味，細細聞去，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讓人聞了之後胸口發悶。
這絕對不是酒瘋。
老王的臉色凝重起來，他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瘋狂扭動身體、嘴裡胡言亂語的男人，對年輕同事打了個眼色。
“你看著他，我去裡麵看看。”
包廂裡側，還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
老王推開門，那股刺鼻的甜膩味更加濃鬱。
他打開排風扇，目光在不大的空間裡仔細掃視。
洗手台上很乾淨，馬桶也正常，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老王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洗手台下方的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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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放著一個看似普通的礦泉水瓶，瓶身中間插著兩根吸管，顯得不倫不類。
而在瓶子旁邊，還有一個小巧的玻璃燒壺，底部有明顯被火烤過的黑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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