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東郊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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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禁毒總隊所有在家的人都給我叫回來！”
省公安廳指揮中心，祁同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帶著一種久違的肅殺之氣。
他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屏幕上正顯示著京州光明區的地圖，那個叫“四季發”的麻將館被一個紅點清晰地標注著。
“再從京州市局抽調最精乾的刑偵力量，半小時內，我要看到省市聯合專案組的名單！”
“是！廳長！”
身邊的禁毒總隊隊長立正敬禮，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和興奮。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雷厲風行、殺伐果決的祁廳長了。
自從當上了公安廳長，祁同偉更多時候是坐在會議室裡，用圓滑的政治語言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
人們似乎都快忘了他曾經的模樣，那個在槍林彈雨中九死一生，親手搗毀過無數毒窩的緝毒英雄。
但今夜，那個英雄，回來了。
不需要動員，不需要鼓勁，方明翰那通電話，就是最強的強心劑。
“不世之功”，這四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心上，點燃了他壓抑已久的所有野心和渴望。
淩晨兩點，光明區看守所。
臨時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那個在麻將館裡發狂的男人被約束在椅子上，身體還在不時地抽搐，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著意義不明的詞句，精神狀態極不穩定。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祁同偉在一眾下屬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警服，隻是一身簡單的便裝，但當他坐到主審位置上的那一刻，整個房間的氣壓都仿佛降低了。
他沒有看桌上的案卷，隻是用一雙銳利如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對麵的嫌疑人。
那種眼神，是餓狼盯住獵物的眼神，充滿了穿透力和壓迫感。
“叫什麼名字？”
祁同偉的聲音很平靜。
嫌疑人渾身一顫，像是沒聽到，依舊在發抖。
“我再問一遍，叫什麼名字？”
這一次，聲音依舊平靜，但審訊室裡的其他警察卻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周……周鵬……”嫌疑人終於擠出了幾個字。
祁同偉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周鵬，你吸的這個東西，純度很高。”
他像是在拉家常，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周鵬的腦子裡。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周鵬茫然地抬起頭。
“這意味著，這不是小作坊裡隨便勾兌的玩意兒，它的背後，是一條技術成熟、分工明確的製販毒產業鏈。”
“你現在不說，隻是個吸毒人員，行政拘留十五天，罰款，然後送去強製戒毒。雖然難受，但總有出來的一天。”
祁同偉的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力量，一點點瓦解著對方的心理防線。
“可等我們把他們都抓了，順著這條線查到你頭上，你就是這個販毒網絡的一環。到時候，罪名就不是吸毒，而是販毒同案犯。”
“十年起步，上不封頂。”
“你的人生，就徹底完了。”
周鵬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臉上滿是恐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我……我沒有販毒！我沒有！”
“貨是誰給你的？”
祁同偉精準地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嘴硬是沒用的。”
祁同偉靠回椅背，神情裡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憐憫。
“你的毛發、血液、尿液樣本都已經送去檢驗了，你吸食了多久，吸食了多少，機器會告訴我們。”
“你每一次的購買記錄，你的手機支付流水，也會告訴我們。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到嗎？”
“我隻是給你一個機會，一個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審訊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隻剩下周鵬粗重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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