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債必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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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五號公路上飛馳，兩輛黑色凱雷德一前一後，中間夾著一輛定製裝甲版奔馳S680 Guard。
防彈等級VR9，能扛住兩枚手榴彈同時爆炸。
裸車價一百八十萬美刀，改裝費另算一百二十萬。
孫羽向來覺得這錢花得值，沒有命，你賺再多錢也是給銀行的資本家存定期。
從橙縣到聖何塞，五百多公裡，六小時車程。
作為讚助CHP兩百萬美刀每年的公司，凱文讓隨行保安提前聯係了加州州警CHP的副局長通知公路巡警。
所以他們一路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塞。
其實孫羽本可以坐那架灣流G700從約翰·韋恩機場起飛，四十五分鐘就到。
但他沒有……
因為馬庫斯死了已經超過十幾個小時，四十五分鐘到現場也不會讓他活過來。
孫羽在車裡打開筆記本，一條一條地看馬庫斯過去二十四小時的所有記錄。
內部GitLab「代碼托管平台」代碼提交，三十一次。
最近一次提交時間：一天前的晚上十點四十七分，Message「提交信息」寫著：
“Fix consensus module memory leak under high TPS「修複高TPS下共識模塊內存泄漏」”。
門禁記錄顯示，他在提交完最後一段代碼後，於晚上十一點零三分離開Palo Alto總部大樓。
之後，沒有任何記錄。
手機信號最後一次出現在他家附近的基站，時間是淩晨零點十九分。
然後就消失了。
這些數據表麵上沒有任何異常，一個技術狂人加班到深夜，回家，睡覺，然後死在床上。
但孫羽在矽穀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表麵正常。
在這裡，每一個看似正常的表麵之下，都藏著至少好幾層不正常的暗流。
凱文打完了一輪電話，合上筆記本，語氣裡帶著少見的低沉：
“Boss，初步屍檢結果出來了。”
“死因是顱內出血，疑似被重物擊打後腦。”
“死亡時間推定為淩晨十二點到兩點之間。”
“警方在現場沒有找到凶器。”
“丟失的隻有電腦和手機。”
孫羽沒有抬頭，目光仍盯著屏幕上的代碼提交記錄。
“十一點零三分離開公司，十二點到兩點死亡。”
“從Palo Alto到他家，不堵車四十分鐘。”
“按時間算，他十一點四十五左右到家。”
“也就是說，凶手要麼跟著他進了門，要麼已經提前在家裡等著。”
“不是隨機搶劫。”
凱文點頭：“聖何塞警方已經立案為謀殺，聯邦調查局可能也會介入。”
“我有一位在SJPD聖何塞警局的老朋友，刑事偵查組的副組長漢克·比爾森。”
“前海軍陸戰隊軍士，跟我們家老爺子在同一個退伍軍人協會。”
“需要我打個招呼嗎？”
“打。”
孫羽這才抬起頭來，目光穿過車窗，看著路邊飛速後退的棕櫚樹。
“但不用遮遮掩掩，就告訴對方，Pandara全麵配合調查。”
“要什麼給什麼，有任何線索，第一時間同步到我這裡。”
“是。”
車輛下了高速，進入聖何塞市區。
孫羽看著窗外。
這座城市對於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
從聖何塞州立大學旁邊的越南粉店，到日本城那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韓國超市
再到他曾經住過的那棟破公寓，每一條街道都刻在他的肌肉記憶裡。
馬庫斯住在North San Jose「北聖何塞」，一條叫Palmia Drive「帕爾米亞大道」的安靜街區。
獨棟House「獨立屋」，月租四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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