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競選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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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四十分，聖何塞市中心。
一家名叫Il Fornaio的意大利餐廳，門麵不大，但裡麵別有洞天。
孫羽到的時候，娜塔莉亞已經提前把整個二樓包了下來，靠窗最好的位子留著，桌上擺著一瓶剛醒好的巴羅洛。
他坐下等了不到五分鐘，餐廳門口進來一個六十多歲的白人男人。
灰色西裝，藏藍領帶，頭發花白但梳得很整齊，臉上掛著那種在政壇混了三十年的標準笑容，每一道皺紋都恰到好處。
羅伯特·卡索文，聖何塞市議員，市議會公共安全委員會主席，在聖何塞市政壇乾了三屆，十二年。
本地媒體給他起過一個外號，叫“聖何塞的看門人”。
意思是，所有想在這座城市做生意的人，不管是開餐館、建辦公樓還是搞加密貨幣，都得先過他這一關。
孫羽站起來，伸出手。
“卡索文議員，感謝賞光。”
“孫先生，你這頓飯我可等了很久了。”
卡索文握住他的手，力道很足，像個老派政客該有的樣子，握手不是為了禮貌，是為了稱量對方的斤兩。
“坐，坐。”
孫羽引著他在對麵坐下，娜塔莉亞給兩人倒了酒。
卡索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掃了一圈二樓的環境。
“這地方不錯，安靜，適合聊天。”
“議員喜歡就好。”
前菜上得很快，服務生把一盤薄切章魚和一份布拉塔奶酪放在桌麵上。
卡索文夾了一塊章魚，嚼了兩下。
“孫先生，說實話，今天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我有點意外。”
“為什麼？”
“因為我跟你之間，說句不好聽的，關係不算深。”
他放下叉子，看著孫羽，臉上的笑容還在，但眼神已經變了。
“去年你通過我的辦公室捐了那筆五十萬美刀的政治獻金，我收了。”
“但說實話，那時候我以為你跟其他幾個矽穀的年輕人一樣，錢給了就覺得自己該被供起來。”
“所以後來你派人約了我三次，我都推了。”
“你知道的。”
孫羽點了點頭，沒有生氣。
他當然知道。
去年Pandara剛成立不久，為了拿到聖何塞市的運營許可和幾塊地的規劃審批，他通過凱文給卡索文的競選基金捐了五十萬。
之後又分兩次，加起來一百二十萬。
但卡索文收了錢不辦事，甚至連麵都不肯見。
在那個老政客眼裡，一個搞加密貨幣的亞裔年輕人，給點錢是應該的，但不值得他花時間。
加密貨幣，那時候在市政廳的詞典裡，還處在灰色地帶。
可現在不一樣了。
卡索文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笑容裡多了一絲真誠。
“但後來我看了新聞。”
“白宮聲明，總統家族的阿普幣，司法部重新評估調查。”
“還有你那個騰羽幣和阿普幣的市值。”
“孫先生，你藏得夠深的。”
孫羽笑了笑，沒接話。
他端起酒杯跟卡索文碰了一下，目光平靜。
“議員，您說笑了，我就是個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人多了。”
卡索文放下杯子，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壓低了一些。
“但能在兩年之內，把生意做到能讓白宮發聲明的人，全美利堅找不出幾個。”
“我在聖何塞市政壇乾了十二年，見過的有錢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自己看走了眼的人。”
孫羽切了一塊章魚，慢慢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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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文這句話，表麵上是恭維，實際是在找台階。
他在承認自己當初收了錢不辦事，但也希望孫羽別揪著這個不放。
孫羽當然不會揪。
他現在要用的，是這個人未來的價值，而不是過去的錯。
“議員，過去的事不用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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