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一樣的古月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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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那兩架盤旋了許久的武裝直升機，不知何時已經悄悄爬升到極遠處，像受驚的巨鳥一樣倉皇地脫離了這片領空。
隨後，突然就在空中爆掉，變成了墜落的煙花。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地響起，卻又在前方幾個街區的路口處戛然而止，像是有人用無形的手堵住了所有聲音。
整條街道上，隻剩下風嗚咽著吹過滿地的殘骸與血泊。
古月淩真隨手將七星劍收回虛空之中，回頭看了一眼依然僵坐在血泊與汙漬之間的妃英理，又看了看閉著眼睛、微微發抖的小蘭。
小蘭的身體仍然在發抖，可她依然倔強地擋在妃英理麵前，雙臂微微張開，像一隻稚嫩卻執意張開翅膀的雛鳥，試圖將身後的母親護得嚴嚴實實。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目光中帶著一絲驚惶，一絲請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堅定。
古月淩真看著她這副模樣，那雙方才還如深淵般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些許溫度。
他輕輕歎了口氣，邁步走到小蘭麵前，伸手覆在她的頭頂，像往常一樣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
“想什麼呢？”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仿佛剛才那個一劍斬碎數百條性命、彈指間屠儘百餘名幸存者的存在，和他完全不是一個人。
小蘭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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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覺到那隻手掌的溫度，寬厚，穩定，從掌心傳遞過來的熱度仿佛能透過發絲直達心底。
和剛才在槍林彈雨中漠然揮劍的背影截然不同，此刻的古月淩真，又變回了那個會陪她散步、會在她麵前露出懶散笑容的青年。
“我隻是讓伯母看清一點現實而已，”
古月淩真收回手，目光越過小蘭，落在身後癱坐在地、臉色慘白的妃英理身上。
“放心，不會傷害她的。”
小蘭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咬了咬下唇，緩緩側開了身子。
她信他。
哪怕他剛剛殺了上千人，哪怕他的手段殘忍到她幾乎不敢去看，她也依然信他。
因為他是古月淩真。
是那個在無數危險麵前會擋在她身前的男人，是那個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暴力的男人。
她清楚，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而她還遠遠達不到能夠理解那些理由的境界。
但母親被嚇成這個樣子，她實在是忍不住心疼。
古月淩真沒有再去看小蘭的神色。他邁開步子，越過小蘭的身側，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向妃英理。
妃英理依舊坐在那片被鮮血浸透的水泥地上，身上那套精心搭配的米白色職業套裝上沾滿了暗紅色的斑駁痕跡，發絲散亂，臉色慘白如紙。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她看到古月淩真的腳停在自己麵前，緩緩抬起頭。
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到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泛著淡淡的、不帶有任何溫度的光。
那目光平靜得讓人心悸，仿佛在她麵前的，不是一個能說會笑的男人，而是一件被用來丈量生死的工具。
她的腿在抖。
那是從脊椎深處蔓延開來的、完全無法用理智壓製的恐懼。
哪怕她是“律政界女王”，哪怕她在法庭上麵對過無數凶殘的罪犯、經曆過無數次唇槍舌劍的交鋒，她也終究隻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從未涉足過真正戰場的普通人。
而當戰爭以最赤裸裸的形式鋪開在她麵前時，她才發現，那些法庭上的博弈、那些文件裡的凶殺案。
那些分析過千百遍的犯罪心理學，在這種絕對的力量碾壓麵前，脆弱得一塌糊塗。
“伯母。”
古月淩真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還帶著一點溫和，可那溫和在妃英理耳中卻比任何威脅都要令人膽寒。
“你覺得，我剛才做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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