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紙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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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都從地下鑽出來時，已經在數十裡外了。
他從一棵枯樹的根係旁浮出地麵，黑色觸手縮回體內，鬥篷殘破得隻剩半幅，掛在肩膀上勉強遮住身形。
腰間一個麵具布滿裂紋，被他摘下來看了一眼，隨手丟進草叢。
他扶著樹乾喘了幾口氣，寒冰查克拉的侵蝕還沒完全消退，經絡裡像塞滿了碎冰渣，每動一下都刺痛。
他低頭看了看肋側那道淺淺的血痕，又摸了摸麵罩上被冰棱割開的口子，嘴角扯了一下。
“該死，火之國的怪物怎麼越來越多了。”
聲音沙啞，語氣裡帶著少見的煩躁。
他角都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
跟初代火影交手全身而退，跟各國S級叛忍周旋從未吃虧，地下換金所裡他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
結果今天在一個無名小鎮外，被兩個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女忍者聯手打跑了。
他靠著樹乾又喘了兩口，從忍具包裡摸出一顆兵糧丸塞進嘴裡嚼了，乾澀的粉末刮著喉嚨，他皺了皺眉，還是咽了下去。
經絡裡的刺痛稍微緩解了一些，觸手物質在體內緩慢蠕動，修補著被凍傷的組織。
“哎……暫時先去其他國家的地下換金所看看吧。”
火之國不能待了。
任務被人搶了，還差點折在這裡。
繼續留在這片地界上，指不定哪天又撞上哪個“姬”。
他角都再自信，也知道現在的狀態碰不起硬仗。
他站直身體，鬥篷攏了攏，辨了一下方向，朝西北方走去。
隻要是大國都行，換金所多的是，任務也多的是。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林間的樹影越來越密，月光從枝葉縫隙裡篩下來，在地麵灑出細碎的光斑。
角都的腳步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少的地方，聲音輕得像貓。
這是幾十年養成的習慣，哪怕在趕路時也從不放鬆警惕。
可他還是沒發現頭頂。
那人從月亮的方向落下來。
角都的腳步驟然停住。
他的幽綠眼睛在兜帽陰影下眯起，身體本能地繃緊，觸手物質從腳底湧出，貼著地麵鋪開，隨時準備遁地。
他抬頭看。
半空中，一個身影懸浮著。
夜色濃重，但月光勾勒出輪廓。
一身黑底紅雲的風衣，下擺被夜風吹得輕輕翻動。紫色的頭發束在腦後，右側別著一朵紙花。
麵容年輕，五官精致，眼神平靜而冷漠，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最紮眼的是她背後那對翅膀。
紙做的。
無數張白色紙片層層疊疊，拚湊成一對展開足有數米寬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冷白。
翅膀微微扇動，帶動空氣發出極輕的嘩啦聲，像翻動書頁。
角都的嘴角抽了一下。
“該死，你又是誰？”
他盯著那對紙翅膀看了兩秒，語氣裡的煩躁比剛才更重了幾分。
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火之國這地界什麼時候成怪物窩了？
“你又是什麼姬？紙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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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懸浮在半空，背後的紙翼無聲扇動。
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角都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什麼紙姬？你認錯人了。”
她的聲音不高，清冷而平穩，每個字都恰到好處地送到角都耳朵裡。
“我是曉組織的白虎。”
“曉？”角都的幽綠眼睛眯起來，嘴裡重複了一遍這個字眼。
他活了太多年，忍界大大小小的組織都聽過，但“曉”這個名號確實有點耳熟，像是在某個換金所的酒桌上聽人提過，又像是在某份懸賞令的夾頁裡瞥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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