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學姐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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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裡，老人躺在藤椅上，一手抓著扇子蓋在臉上，看著好像睡著了一樣。
旁邊的桌子上，是一碟所剩無幾的花生米，和一個帶蓋兒的鐵皮水杯。
少女在桌子另一邊的小凳子上坐著。
一手端著手機看，另一隻手從碟子裡拿花生米吃。
咀嚼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哢嚓——“
少女又把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
老人扇子掀開一條縫，露出一隻渾濁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吃這麼多，也不怕上火。”
少女噗嗤一笑：
“陳爺，您糊塗了吧。”
“什麼花生米能讓四階覺醒者吃上火了？”
“您一張票賺了那麼多，我吃點花生米回回本都不行啦——”
陳爺哼了一聲，沒說話，重新將扇子蓋在臉上。
院子裡重新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少女嚼花生米的聲音，和遠處街道上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
陳爺突然開口道：
“這次突然回來，什麼事？”
透過扇子的聲音聽著悶悶的，聽不出來情緒。
少女的動作僵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如常。
一邊嚼著花生米，一邊用含糊的聲音，若無其事地說道：
“就——回來看看唄——”
“回來看看？”
陳爺重複了一遍少女的話，語氣帶著不屑。
“這種話騙騙那個傻小子還行，拿來糊弄我——真當你陳爺我老眼昏花了？”
少女嘿嘿兩聲，沒說話，試圖萌混過關。
剛想再拿一顆花生米，伸出的手卻被一張蒲扇擋住了。
“不說清楚，那就別吃了。”
“我怕等聯盟的通緝令到了，把我也抓起來。”
陳爺語氣不善。
少女尷尬地收回手，嘴裡咕噥著：
“哪有那麼嚴重……”
“不嚴重？那你支支吾吾的乾什麼？”
眼看糊弄不過去了，少女這才歎了口氣：
“就是接了個活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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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活？”
“就是，「裂隙」附近的——”
“你說什麼！？”
老人猛地直起身來，打斷了少女的話，一臉不可置信。
少女的聲音更低了幾分：
“勘探部那邊剛確定的新入口……”
還沒等她說完，陳爺直接把扇子往桌上一拍，站了起來。
他怒目圓睜，聲音拔高了整整一截：
“曲棠，你瘋了！？”
“戰場都沒開呢，就急著去送死了！？”
曲棠完全沒有了平時那副活潑的樣子，語氣弱弱的：
“沒那麼誇張，那個秘境的入口在「滲透區」，不在「核心區」。”
“而且陳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沒走升學，又拿了培養計劃的資源，有任務指標的……”
“我又不是那些世家子弟，這任務推來推去，到底也推不掉，倒不如早去早回了。”
“就算是「滲透區」，那未免也——”
陳爺沒說出來後半句。
他一屁股坐了回去，神色帶著幾分頹唐，又帶著幾分怒氣。
老人咬著牙恨恨道：
“這狗日的聯盟，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連六階都不到的A級都要送出去蹚雷了——”
曲棠反倒開口安慰起老人來：
“聯盟也沒辦法啊，畢竟上次戰場的損失那麼嚴重。”
“沒辦法？”陳爺冷冷一笑，“我看就是太有辦法了——”
他重新躺下，扇子搭在胸口，眼睛盯著一片灰藍色的天空，好一會兒沒出聲。
曲棠也不敢再拿花生吃了，手擱在膝蓋上，規規矩矩地坐著。
“什麼時候出發？”陳爺終於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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