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查一下好不好？走廊有監控，我一直在房間裡，我真的沒拿……”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林安語臉上。
林安語被打得偏倒在地，半邊臉迅速紅腫。
耳朵裡嗡嗡作響，連帶著視線都模糊了幾秒。
嘴裡嘗到一股濃重的鐵鏽味，鮮血順著破裂的唇角溢出。
林宇風抽出手帕，一點點擦拭右手。
“撒謊的時候，至少把話說順。”
林安語垂下頭，喉結滾了滾。
他心裡很清楚，解釋沒用。
從小到大，隻要大哥認定他錯了，真相就不重要。
可這次是偷竊。
這個罪名扣下來，他會被掃地出門。
“哥，我沒有……真的沒有……我可以不吃飯，可以一直住這裡，我不會礙你們的事，求你別趕我走。”
林宇風將手帕丟在地上，正好蓋在那灘血跡上。
“你以為林宅是收容所？”
林安語用力搖頭，眼眶通紅。
“我會聽話，我什麼都聽。”
門口傳來動靜。
林宇軒雙手插兜，靠在門框上。
“林家不需要解釋，弱者連呼吸都是錯的。”
聽到這個聲音，林安語單薄的肩膀瑟縮了一下。
林宇軒盯著他身後的破襯衫，滿臉嫌惡。
“補什麼補？穿得再乾淨，也是個廢物。”
林安語反手將衣服抱進懷裡。
這是他僅有的禦寒衣物。
林宇軒被他的動作激怒，大步走進來，抬腳踹飛地上的紙箱。
幾本舊課本、半截鉛筆和一個邊緣開裂的飯盒滾落出來。
那是他平時用來裝傭人剩飯的盒子。
“看見沒？骨子裡就是個要飯的乞丐。”
林安語嘴唇顫抖，聲音細若蚊蠅。
“二哥……”
“閉嘴！”
林宇軒厲聲打斷，往後退了一步。
“我嫌臟。”
林宇風抬了抬下巴。
“夠了。把他的東西收出來。”
保鏢鬆開林安語，轉身去拖角落那個破行李箱。
林安語撲過去，緊緊抱住箱子，手指死死摳住邊緣。
“不要……裡麵有我的東西。”
林宇軒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硬生生將人拽開。
林安語體重太輕，被拖得雙膝跪地，在地板上擦出兩道紅痕。
他疼得倒吸涼氣，手依然執拗地伸向行李箱。
“求你們，別扔我的書。”
林宇軒單手將他提溜起來，重重推向牆壁。
“你還想著讀書？你配嗎？”
林安語撞在牆上，順著牆壁滑落，半天沒緩過勁，隻能大口大口地喘氣。
林宇風低頭整理袖扣，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林安語，從今天開始，你不再住在林宅。”
林安語猛地抬頭。
“哥，外麵在下雨，我沒有地方去。”
“那是你的事。”
“我可以去傭人房，我不出現在你們麵前，真的，我不會讓爸媽知道……”
林宇風輕笑一聲。
“你還想拿父母壓我？”
林安語急忙擺手，急得快要哭出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啪！
林宇風反手又是一巴掌。
林安語被打得偏倒在地，半邊臉腫起老高，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耳鳴聲。
“弱者最可笑的地方，就是總以為求饒有用。”
林安語緊緊咬住下唇。
不敢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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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沒人允許他哭。
鼻腔酸澀發疼，臉頰火辣辣地燒。
林宇軒不耐煩地揮手。
“行了，拖出去。”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
一人架住林安語的胳膊，一人拎起破行李箱。
林安語無力掙紮，隻能任由他們拖拽。
“哥，我錯了，我以後不說話，不出來吃飯，別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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