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嗚嗚……我怎麼變成女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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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身後重重合攏。
林安語腳底打滑，手掌本能地撐住門柱。
粗糙的石麵混著冰冷的雨水，掌心很快沒了知覺。
門內燈火通明。
門外暴雨傾盆。
他站在台階下，舊襯衫早被澆透，緊緊貼在脊背上。
雨水順著發絲往下砸，壓得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沒穿鞋。
光腳踩在泥水窪裡。
腳背上全是剛才拖拽出的擦傷，皮肉外翻，泥沙混進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他抿著唇，沒回頭。
回不去。
林家不要他了。
抬手抹了一把臉，雨水立刻又澆了下來。
“我沒偷。”
聲音剛出嗓子，就被雷聲蓋過。
他邁開腿，一步步往外走。
雨勢越來越大。
路麵積水漫過腳踝。
偶爾有車疾馳而過，濺起半人高的泥水，全潑在身上。
車窗裡的人影一閃而過，沒人停留。
林安語咬著牙，拖著步子往前挪。
身子太單薄，風一刮，整個人直打晃。
寒氣順著腳底往骨頭縫裡鑽。
走到十字路口，膝蓋一軟，直接跪進水坑。
粗糙的柏油路麵磕破了膝蓋。
他撐著地爬起來，手指抖個不停。
“不能停。”
魔都的夜雨下個沒完。
街邊商鋪大門緊閉，隻有幾塊霓虹招牌亮著，光暈被雨水衝得發散。
不知道走了多遠。
腳底板磨破了，每走一步都疼。
又餓，又冷。
嗓子裡乾得冒火，偏偏渾身凍得發僵。
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
玻璃門上貼著打折海報。
店員正在理貨，偏頭往外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繼續忙。
林安語停在門口，隔著玻璃看著貨架上的熱包子。
手指動了動。
沒進去。
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進去隻會被趕出來。
繼續走。
前方是一座高架橋。
橋下沒有路燈，一片漆黑。
車流從頭頂碾過，發出沉悶的轟鳴。
林安語實在走不動了。
雙腿發軟，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他扶著粗糙的橋墩，一點點往陰影裡挪。
橋洞角落堆著幾個廢棄的紙箱和破塑料布，早就被雨水泡爛了。
他蹲下身，扯過一塊稍微乾一點的紙板，把自己縮進角落。
紙箱潮濕發黴。
他把半邊身子藏進去，外麵的風還是順著縫隙往裡灌。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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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膝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腰上那根紅塑料繩勒得難受。
他想伸手扯鬆一點，手指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剛碰到繩結就滑開了。
一輛重卡從橋上開過。
橋麵震動。
林安語把臉埋進臂彎。
雨水順著脖頸往下流，凍得渾身發顫。
先是手指抖，接著是肩膀，最後連牙關都磕碰出聲。
撐不住了。
眼前一陣陣發黑。
體內的寒氣還沒散，另一股邪火卻從心口燒了起來。
皮肉發燙。
他抬起手背貼了貼額頭。
燙得嚇人。
發燒了。
“別……”
喉嚨乾澀，連一個字都吐不完整。
冷熱交替。
他蜷縮在破紙箱裡，脊背一陣陣抽疼。
骨頭裡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痛，從肩膀蔓延到手臂，再一路竄到小腿。
這種痛不是皮肉傷，是從骨髓裡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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