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顧總要走？小可憐死死揪住衣角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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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語往被子裡縮，手指摳著顧霆夜的襯衫布料。
話剛出口，她立刻低下頭，下巴快抵到鎖骨。
顧霆夜端起碗，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張嘴。”
林安語遲疑片刻，往前湊了湊，小口含住勺子。
碗底很快空了。
顧霆夜喂得慢，她吃得更小心。
每咽一口，都要偷瞄一眼碗底。
醫生站在床尾，嘴巴張了又閉。
想提醒不能吃太多，可一對上顧霆夜那張臉，硬是把話咽回肚子裡。
門外。
顧子辰整個人貼在門板上。
“媽，我能進去了嗎？我就看一眼，真就一眼！”
沈婉抬手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剛才差點把囡囡嚇哭，還敢進去添亂？”
“我那不是激動嗎！第一次見親妹妹吃飯，誰頂得住啊？”
顧振華站在一旁，重重清了清嗓子。
“沒出息。”
顧子辰立馬扭頭拆台。
“爸，您別裝了，您剛才不也撅著屁股往門縫裡瞅？”
顧振華老臉一黑。
“胡鬨！我是看霆夜有沒有嚇著孩子！”
“哦——”
顧子辰故意把尾音拖長。
眼看老頭子抬腳要踹，他刺溜一下閃到沈婉身後。
屋裡，林安語咽下最後一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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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夜放下碗。
她還盯著那隻空碗，喉嚨動了動。
顧霆夜抽出一張濕巾，動作生疏卻極輕地擦掉她唇邊的米湯。
“夠了。”
林安語馬上點頭。
“夠、夠了。”
說完又急忙補上一句。
“我吃飽了，真的。”
其實胃裡還是空落落的。
餓了太久，她根本分不清飽不飽。
可有人願意給她吃一碗熱粥，她不敢再貪心要更多。
顧霆夜轉頭看向醫生。
醫生趕緊上前測體溫。
“退了一點，但還燒著。得趕緊擦身換衣服，這身泥水和藥味捂久了要感染。”
聽見“換衣服”三個字，林安語手裡的被角攥成一團。
沈婉推門進來，腳步放得很輕。
“囡囡別怕，媽媽給你換乾淨衣服，不疼的。”
林安語縮在顧霆夜懷裡，沒敢接腔。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動靜。
車輪滾動的聲音、箱子落地的聲音接連不斷。
顧子辰探頭往樓下一看，當場爆了句粗口。
“臥槽，媽，您真把整個商場搬回來了？”
沈婉快步走到門口。
樓下大廳，幾十個品牌總監站成兩排，身後跟著一溜的助理和造型師。
一排排移動衣架被推了進來。
洛麗塔、公主裙、漢服、小皮鞋、發飾，按色係排得整整齊齊，包裝盒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些總監平時在貴婦圈裡都是人精，這會兒站在顧家大廳，連腰都不敢直。
為首的女總監捧著平板，笑得臉都快僵了。
“顧夫人，這是當季所有最小碼現貨。部分高定樣衣剛從門店調來，剩下的設計款，設計師正在連夜改尺寸。”
沈婉掃了一圈，眉頭微皺。
“太少。”
女總監額頭直冒冷汗。
“夫人，這已經是魔都所有的庫存了。”
“國外倉呢？”
“已經聯係總部，最快明天專機送達。”
沈婉這才勉強點頭。
“先推幾件上來。”
顧子辰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
“媽，妹妹剛醒，您別一上來就開大招啊。”
沈婉壓根沒搭理他，親自去衣架上挑衣服。
一件粉白相間的洛麗塔裙，裙擺層層疊疊，胸前全是碎鑽。
一件珍珠扣小禮裙，袖口繡著細花。
還有一件奶白色蓬蓬裙，腰間別著水晶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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