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階九重，隻差一步就能踏入二階。
在天海舊城區這種地方，他本該橫著走。
可現在，麵對一階七重的陸川，他竟然生出一股轉身逃跑的衝動。
“爆靈！”
刀疤男怒吼一聲。
體內靈力瘋狂湧入四肢，皮膚表麵甚至泛起一層暗紅色光芒。
這是一門燃燒靈力換取爆發的戰技。
短時間內，力量和速度都能提升一截。
“我倒要看看！”
“你這異能能擋住幾次！”
刀疤男腳下發力，合金短棍帶著刺耳風聲，砸向陸川頭頂。
轟！
短棍停在陸川麵前。
離他的額頭，隻差不到十厘米。
刀疤男臉色瞬間慘白。
他爆發後的全力一擊，竟然連這層無形屏障都無法撼動半分。
“怎麼可能……”
陸川抬頭看著他。
“你比江峰強一點。”
“但也就一點。”
他側身避開短棍，折步踏出。
刀疤男想後退，可陸川的速度比他更快。
黑鱗短刃刺入他的心口。
噗！
刀疤男身體一僵。
陸川握著刀柄，平靜開口。
“回去告訴沈清雪。”
“算了。”
“你也回不去了。”
黑鱗抽出。
刀疤男踉蹌兩步，靠著牆緩緩坐下。
他的眼神逐漸渙散，手指還想去按手腕上的通訊器。
陸川一腳踩碎了通訊器。
幾秒後，刀疤男徹底沒了聲息。
巷子恢複安靜。
陸川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第一次殺人，遠沒有他想象中那麼輕鬆。
空氣裡的血腥味鑽進鼻腔。
但他沒有嘔吐，也沒有後退。
因為他很清楚，今晚如果不是自己擁有無下限術式，躺在這裡的人就是他。
沈家不會給他活路。
那他也沒必要再對敵人講什麼仁慈。
“想廢我異能，那就做好被我殺的準備。”
陸川收起黑鱗短刃，走到三人屍體旁，取下他們的個人終端。
六眼掃過終端的加密結構。
普通人破解不了。
但這些終端本身綁定了武者身份和信用賬戶，能夠通過緊急驗證模式開啟基礎功能。
陸川在刀疤男終端上翻找片刻，很快找到武者金融平台。
“賬戶餘額，三萬七千聯邦幣。”
“窮鬼。”
他又看向另外兩人的賬戶。
一個兩萬多，一個四萬多，加起來勉強夠他再撐一段時間。
不過真正讓陸川在意的，是三人終端上的武者信用額度。
聯邦鼓勵低階武者提升實力。
隻要完成異能覺醒，並具備正式武者身份，就能申請一定額度的修煉貸款。
陸川之前沒申請，是因為沒有擔保，也沒有穩定收入。
可現在，這三人的身份顯然不乾淨，終端裡卻都掛著不低的信用額度。
陸川操作片刻，將能夠動用的額度全部轉入自己的匿名武者賬戶。
【到賬：二十萬聯邦幣。】
【到賬：十五萬聯邦幣。】
【到賬：十八萬聯邦幣。】
陸川看著餘額跳動，神色終於緩和了一點。
“窮是窮了點。”
“但還算有點用。”
他清除掉終端上的定位提示，將幾部手機收進背包。
至於三具屍體，陸川沒有在巷子裡停留太久。
這片舊城區的雨汙管道年久失修，巷尾有一處廢棄的檢修口。
他將屍體拖到陰影裡，暫時處理掉痕跡。
做完這些，陸川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月光被烏雲遮住。
遠處傳來一聲野貓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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