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破紀錄如喝水，登頂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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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級。
空氣變了質。
不再是氣體，而是一種介於液態與固態之間的粘稠物質。
靈壓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將台階上的陣紋光芒扭曲成不規則的色塊。
重力已經達到外界的數十倍，每一級台階都像一道分水嶺，將所有攀登者按照最殘忍的標準篩選。
陸川踩上八十五級。
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勻速。
山腳廣場，數千人仰頭盯著光幕。沒有人說話。
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低，仿佛怕打擾那個正在創造曆史的身影。
【陸川，當前位置：85級】
宋明月身旁的副院長嘴唇抖了兩下。
“京大建校一百二十年，新生最高紀錄是八十七級。”他聲音發乾，“創造那個紀錄的人，當年已經是四階巔峰的肉身強度。”
他轉頭看向宋明月。
“陸川的檔案上……寫的是三階初段。”
宋明月沒有回話。她摘下金絲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光幕。
天梯六十八級。
李寒江趴在台階上。
嘴角的血已經凝固成暗褐色。
他嗑了三瓶禁藥，經脈裡竄著紊亂的藥力，內臟的位置都移了半寸。
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但他沒有按退出鍵。
他在等一個結果。
等那個白發走到什麼位置會停下來。
六十六級，趙無極的情況更糟。
護盾早已崩碎，渾身骨骼發出密集的哢嚓聲。
他撐著最後一口氣沒有退出，理由和李寒江一樣。
光幕跳動。
【陸川，當前位置：87級】
金色大字從光幕中央炸開——
“追平曆史紀錄。”
廣場上壓抑許久的沉默被撕裂。驚呼聲、抽氣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陸川沒有抬頭。
他甚至沒有減速。
八十八級。
腳掌落下。陣紋光芒在靴底潰散。
光幕上的金色大字碎裂重組，變成猩紅——
“打破曆史紀錄。”
山腳徹底炸了。
新生們扯著嗓子嘶吼，老生們站在原地發愣。
那些在六十多級就被壓趴下的門閥子弟抬起頭，看著光幕上還在跳動的數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李寒江的手指陷進台階縫隙裡。指甲斷了兩根，他沒有感覺。
他隻是盯著那個數字。
八十九。九十。九十一。
沒有停。
那個人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
九十級往上，重力飆升到外界百倍。空氣徹底凝固成半透明的膠質，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台階上的陣紋光芒強烈到灼傷視網膜，普通三階武者站在這裡，護盾撐不過三秒。
陸川的皮膚表麵終於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鮮血滲出。
又在零點一秒內愈合。
不死之身的規則之力介入，肌肉纖維在重壓下撕裂重組，骨骼密度持續攀升。這座天梯正在用最暴力的方式幫他淬煉肉身，而他的身體正在用最蠻橫的方式吃下所有傷害。
陸川停了兩秒。
冰藍色眼瞳中符文轉動。
他偏了偏頭。
無下限術式展開。
百倍重力、三階靈壓、凝固的空氣——所有外力被隔絕在體表十厘米之外。
壓力消失了。
陸川雙手重新插回口袋。
邁步。
和山腳時一模一樣的姿態。一模一樣的速度。
九十二。九十三。九十四。
光幕上的數字跳得比低層時還快。
半空中懸浮觀戰的四階導師身體猛地一僵。他感知到陸川的靈力波動從頭到尾沒有出現絲毫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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