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絕殺大陣已成？可惜我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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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室內，陸川的聲音落下。
滿屋軍官齊齊屏住了呼吸，空氣冷得像灌了鉛。
莫寒死死盯著陸川。
那雙冰藍色的眼瞳深處隻有絕對的漠視，像看一堆死物。這種眼神，莫寒隻在前線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頂級殺神身上見過。
足足過了十秒。
莫寒猛地轉身，鐵拳重重砸穿主控台外殼。
“全軍聽令，進入最高戰備！”
莫寒的咆哮撕裂大廳，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連夜把戰略物資裝死。明早六點全員開拔，死跟在陸川後麵，強推突圍！”
沒人廢話，也沒人敢質疑。
前線隻認拳頭和戰績。陸川展露的實力，已經把這幫驕兵悍將的顧慮砸得粉碎。
……
夜風腥臭刺鼻。
第七哨站陷入大戰前詭異的死寂。
探照燈撕開暗紫毒瘴，重型機炮在齒輪咬合聲中緩緩轉動。
陸川站在百米高的鋼鐵城牆邊緣，雙手插兜，任由狂風扯動衣角。
極目遠眺，地平線儘頭的異族火把連綿百裡，暗紅色的血煞之氣把半邊天幕徹底燒透。
沉重的軍靴踏在合金鋼板上，聲音極沉。
王牌隊長張烈提著兩壺沒有標簽的特供烈酒走上城頭，一屁股砸在冰冷的城垛上，順手甩過來一壺。
陸川抬手，穩穩接住。
張烈扯開木塞猛灌一大口，劣質烈酒順著他下巴上的青茬淌下，浸透了作戰服上的乾涸血跡。
“我本姓王。”張烈突然開口。
陸川側頭看了他一眼。
“帝都王家旁係。”
張烈抹了把嘴，眼底滿是嫌惡：“惡心透了那幫人爭權奪利的爛賬。五年前我改了名，不要分紅，跑來這絞肉機裡賣命。”
他拍了拍胸口凹陷的合金甲板，發出沉悶的金屬響聲。
“這裡乾淨。誰想弄死你，全擺在臉上。不用睡覺都提防背後有暗箭。”
張烈從貼身內襯裡掏出一塊溫熱的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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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徽磨平了大半，顯然被摩挲過千百次。
這個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漢子，眼神裡罕見地露出一抹極軟的牽掛。
“百裡突圍，誰也不敢保證能活著看到明晚的月亮。”
張烈把玉佩遞向陸川：“我要是撂在半路，順手幫個忙。把這玩意兒送去帝都城南的晨曦孤兒院。”
“裡頭三十幾個小崽子，一直靠我軍餉吃飯。見了玉佩，他們就知道我回不去了，會領撫恤金好好活。”
陸川看著他眼底那股純粹的狠勁與執念。
前線不需要蒼白的寬慰。
陸川伸手接過玉佩，順手扔進儲物戒指，朝他點了下頭。
張烈繃緊的肩胛骨瞬間鬆垮下來，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擔。
他長吐出一口酒氣，咧開嘴，反手拍在陸川肩膀上。
“有你這怪物帶路，老子說不定真能全須全尾地帶兄弟們殺穿這條死路！”
兩隻鐵壺在半空重重相撞。
陸川仰頭，辛辣的酒液一線入喉。
戰友之間，無需廢話。
……
子夜，單人宿舍。
陸川沒卸作戰服，直接坐在金屬椅裡。
眼底深處，六眼瞬間運轉。
視線無視厚重的防禦工事與屏蔽陣法，直接穿透數百米距離，鎖定在後勤倉庫的堆料盲區。
白天的後勤副官正縮在陰影裡。
那人賊眉鼠眼地摸出一枚灰色傳訊符，指尖用力碾碎。
一縷微弱的空間漣漪散開。
“人類突圍提前至清晨，陸川單獨打頭陣。”
暗號順著空間裂縫，悄無聲息地滑向封鎖線深處。
陸川靠在椅背上，看著那道波動徹底消散。
他沒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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