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阿舍麗真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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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是半個月後，天門地牢深處。我站在陰影裡，隔著冰柵看著那個靠在石壁上的人影。半個月的囚禁和封脈，讓無名瘦了一圈，臉頰凹陷，唇色灰白，唯有那雙眼睛還留著最後一點不肯熄滅的光。
我緩步走出陰影，冰雕麵具在幽暗的火光中泛起一層冷芒。
“無名啊無名。”
我踱到他麵前，袖手而立，像在欣賞一幅掛在牆上的舊畫。他抬起頭看我，目光裡沒有恐懼，隻有那種讓我既欣賞又厭煩的倔強。
“告訴你也無妨。”我慢悠悠地開口，“千百年繁衍以來，本座的後代早已遍布四海之內。他們的走向存亡，本座早已沒興趣一一過問。偶爾有幾個出挑的，才會讓本座多看一眼。”
我俯下身，隔著冰柵與他對視。
“無名，你的先祖，是五百年前本座與一個女子生下的兒子。沒想到五百年下來，竟養出你這麼個還算順眼的後人。”
無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但他沒有動。他隻是看著我，聲音低啞卻平靜：“你滿口胡言。”
“信不信由你。”我直起身，“你身上流著本座的血，血親相連。千百年裡，你算得上是本座唯一看得上的後人。今日本座給你重生的機緣，旁人求都求不到——你要好好珍惜。”
“我不稀罕。”無名沒有猶豫，“倘若你說的是真的，我隻會為有你這樣的先祖感到羞愧。”
我看了他一會兒，笑了一聲。那種笑很輕，輕到像是一口氣嗬在冰麵上，轉眼就散了。
“無妨。你遲早會成為本座最得力的手下。”
“你休想。”
“那咱們走著瞧。”
我轉過身，朝地牢出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側過頭：“今日值得紀念——本座已經得到四枚龍元。待本座服下，便可長生不老，容顏永駐。”
身後傳來無名猛然抬起頭的動靜：“怎麼會這樣？”
“怎麼，很意外嗎？”我沒有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愉悅，“屆時本座將重塑江湖秩序——不過那要在很長一段時間以後了。現在就讓你先安靜安靜。”
我抬手，聖心訣寒氣隔空湧出，將無名封入一尊厚厚的玄冰之中。冰麵迅速凝結，將他保持著那個抬頭的姿態凝固在裡麵，像一尊被時間按了暫停的雕像。
我看了一眼冰中的人影，然後收回目光，走出了地牢。
就在石門合攏的那一刻，神母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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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斷浪帶著西域公主和流沙異鐵回來了。”
我周身的寒氣緩緩收斂，冰雕麵具之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小子，動作倒是不慢。
“讓他帶著公主過來見本座。”
天門冰室第二層。寒氣從四壁滲出，在地麵凝結成一層薄薄的霜花。
斷浪大步走入，身後跟著一個裹著暗紅色鬥篷的女子。他在我麵前單膝跪地，雙手捧出當初我給他的那個玄鐵匣子：“主人，這是流沙異鐵。”
他頓了頓，側身讓開半步，露出身後那女子的麵容：“還有——西域樓蘭國三公主，阿舍麗真，屬下給您帶回來了。”
我接過匣子，指尖碰了碰冰冷的鐵麵，確認裡麵的異鐵質地無誤，方才微微頷首：“斷浪，想不到你還有幾分能力。本座一向賞罰分明——去天寶閣隨便挑一件東西，無論是功法秘籍還是神兵利器，隨你挑選。”
斷浪眼底一亮，抱拳低頭：“感謝主人！”
“神母，帶斷浪去天寶閣。”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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