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子豪在供銷社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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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林子豪站在一家供銷社前麵，直勾勾的看著那裡進進出出的人。
那些人被林子豪這樣盯著看，也感覺渾身不自在。
這時，一個售貨員走了過來，客氣的問道。
“同誌，你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一邊說著，一邊給旁邊的人使眼色，讓人趕緊去把科長叫來！
也不怪他緊張。
他們安台縣本就是出了名的貧困縣，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個穿得體麵的外人。
而眼前這人，淺色西裝剪裁利落，皮鞋鋥亮得能照出人影，墨鏡遮住半張臉，進門之後既不問價也不張望，反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緩緩掃過貨架和櫃台，這陣勢，怎麼看都像是上頭派下來微服私訪的。
售貨員手心已經微微出汗了。
林子豪見有人過來跟他說話了，心裡那塊石頭反而落了地，知道該開始進行下一步了！
來之前他早已把功課做得紮實，九十年代初的供銷社雖然已經顯露出衰退的跡象，但在小縣城裡仍然是百姓購買日用百貨的核心場所。
更重要的是，這種地方通常都有領導坐鎮的，隻要你衣著不凡、舉止從容，再配上他們年代鮮少見到的外彙券，對方自然會把你的身份往高處猜，而這個誤會，恰恰是他最需要的。
“哦！你好，同誌，我在外麵看到這個，感覺很好吃，想要嘗嘗味道，可是我現在手裡沒有錢，隻有這個...”
他說著，修長的手指伸進西裝內袋，掏出一疊嶄新的外彙券，從中抽出一張，隨意地遞了過去。
那人聽到林子豪是來買東西的，還沒有錢，翻了個白眼就準備罵過去，結果卻看到了林子豪掏出來一疊外彙劵，而後遞過來一張。
“這是什麼東西？”那人有些好奇，接過來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林子豪愣住了。
他算了很多，可是唯獨沒有想到，這裡的售貨員竟然不認識外彙券...
就在他想著該怎麼解釋，或者如何讓眼前這個售貨員去喊上麵的領導的時候。
突然旁邊一道黑影跑了過來。
售貨員眼看在這供銷社竟然有人敢攔自己，扭頭就要發作，卻對上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王景峰，供銷社科長，平日裡端著架子走路帶風的人物。
“科長！這人...”
可此刻，這位科長的臉上竟堆滿了從未見過的笑意，眼角的褶子都擠成了一團，整個人微微弓著腰，活像見了財神爺下凡。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邊暫時不收外彙券。您手上的這種券，可以到市裡的友誼商店使用，或者去中國銀行兌換人民幣，彙率都是公開透明的。”
售貨員聽到是外彙券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他在供銷社乾了這麼多年，今天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這東西。
聽說市裡的友誼商店裡賣的都是進口貨，什麼瑞士手表、日本彩電、美國香煙，普通老百姓連門都進不去，隻有持外彙券的人才能踏進那道玻璃轉門。
他忍不住又多瞄了林子豪手上那疊票子一眼，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幾拍。
原來這就是外彙券啊！可真漂亮！
“哦！好吧！”林子豪語氣平淡，他慢條斯理地將那張外彙券夾回整疊票子裡，塞回內袋，轉身便準備離開。
可王景峰哪裡肯放他走？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林子豪身上，西裝的麵料，墨鏡架子上的金屬光澤，手腕上的金色手表，再加上隨手就能掏出一疊百元麵額的外彙券。
這樣的人，在他們縣那就是財神爺！要是人家手裡隨便漏下來幾個，那他們縣豈不是發了！
王景峰腦子轉得飛快。
上個月縣裡開會，縣長可是拍桌子罵了半天。
隔壁市臨溪縣被一位港商看中，砸下一百多萬辦廠，他們安台縣卻連個像樣的投資意向都沒撈著！
縣長這段時間可是急的像瘋子一樣到處去找港商。
現在好了，財神爺自己走到門口來了，要是再讓人這麼走了，他這個科長也不用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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