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執照下來引起的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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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省那邊的行政脈絡像樹根一樣盤根錯節。
恰好分管深市政務係統的上級單位裡，有一位領導最近因為私事對深市的政務效率有所不滿。
他小舅子最近也在深市籌備一家餐廳，手續卡在了某個審批環節，拖了將近兩周還沒走完。
那小舅子前兩天跟他姐夫吃飯的時候抱怨了幾句。
“深市這邊的政務效率也太低了，同樣的材料別的地方三天就能批，這邊半個月了還在推來推去，也不知道在卡什麼。”
“這種環境，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願意繼續在這裡投資...”
那位領導聽了之後沒說什麼，也沒有任何表示。
隻是在第二天彙報工作時，順口把這個事情跟省長聊了一下。
省長聽進去了。
他最近正為全省的招商引資指標發愁，外麵找來的錢好不容易落地了，省內自己的企業還卡在辦證上開不了張，這要是傳出去，誰還敢來廣省投資？
於是，省長的電話便直接打到了深市市長的辦公室裡。
深市市長接到之後不敢怠慢，第一時間給工商局打了過去，語氣裡帶著不容商量的意思。
“省裡有人在關注深市的審批效率，你那邊查一下最近有沒有積壓的商戶辦證材料，能辦的儘快辦。”
工商局局長接到電話之後一刻沒耽誤，立刻讓人把近幾天積壓的材料重新過了一遍，其中就包括王齊盛那份。
窗口人員翻開材料確認場地和資質沒有硬傷之後，當天就簽了字，執照進入了出證流程。
沒有人知道這件事的具體來龍去脈。
對王齊盛來說，這就是一覺醒來事情辦妥了。
對林子豪來說，這是係統兌換物有所值。
對那位領導來說，他隻是給深市那邊上上眼藥。
幾根線在不同的時間和空間裡各自運行著，被一根看不見的軸輕輕擰了一下，然後在同一個早晨彙到了一處。
周明輝正坐在南寧區的別墅裡，盯著手機屏幕上剛收到的消息，臉色鐵青。
空調開得很足，但他感覺自己後背的襯衫底下有一層薄薄的冷汗貼著皮膚，涼意沿著脊椎往上升。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胸膛起伏了好幾下才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氣壓下去。
他是上午十點左右收到的消息。
福田區工商局那邊有人給他透了底，說昨天卡住的那份餐飲執照今天一早就批了，連複審的流程都沒走完，直接被局裡的領導簽字放行。
他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撥了幾個號碼。
可是沒有一個人跟他細說，每當他問起關鍵的時候，別人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
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探出來，反而讓他心裡更空了，越是這樣什麼都打聽不到的局麵，越說明那層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該死的混蛋，平時收禮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
“到了關鍵時刻一個比一個躲的快。”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來的時候，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讓他指尖微微一緊。
他猶豫了半拍才接起來，把手機貼到耳邊，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聲音。
“工商局那邊的執照，是你讓人卡的？”
周明輝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他父親的聲音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他以為會是一通興師問罪的電話，訓斥他做事不周全，惹了不該惹的人。
可電話那頭的聲音太平了，平得像一碗沒起波瀾的水，反而讓他心裡更沒底。
“嗯！”他的聲音很低，低的好像自己都沒有聽見。
“你知道那份執照是怎麼批下來的嗎？”
“我剛在打聽，還沒...”
“不用打聽了。”他父親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出現了一絲疲憊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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