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通天煉金鑄地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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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講“無為”，實則是教人退一步，藏進山水裡，靜觀天道流轉；
闡教走得急些，主張主動迎上去，踩準天道節拍，順勢而為；
佛門呢？把眾生哄進輪回裡打轉，安分守己，不爭不問，隻等來世。
可截教不一樣……
“有教無類”，誰都能進門；
“截取一線生機”，哪怕天地崩、劫火燃、萬物儘滅，也要拚死搶回那一點光！
這不是認命，是咬牙扛命；不是順流，是逆浪劈開一條生路。
這樣的教義，才真正救得了世。
雲清做的，恰恰就是這件事……替洪荒，搶那一線生機。
西遊照常推進。
黑熊精之死，成了仙城最熱的話題。
一時半會兒，新話題壓不下來；熱度一散，又會順著商路、飛劍、驛站，一路燒向三界。
而雲清，已悄然踏入混沌珠世界，見到了通天。
通天正凝神煉丹，爐火映得眉目沉靜。見雲清進來，抬眼一笑：“雲清，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雲清上前一步，躬身道：“師祖，弟子有件大事，非請師祖定奪不可。”
通天朗聲一笑：“你素來有主見，連玉帝都讓你三分，何須尋我商量？”
雲清也笑了：“別的事弟子敢拿主意，可這一樁……非師尊出手不可。”
通天一怔，隨即放聲大笑：“哈哈哈！好！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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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點頭，聲音沉穩：“弟子想動起來的，不隻是丹爐裡的火，而是整個洪荒的心氣兒。”
通天目光一凝，指尖停在丹爐邊緣，輕聲問：“哦？那你打算……怎麼點這把火？”
“弟子覺得，洪荒資源貴不貴，關鍵不在數量，而在‘值不值’……靈草、仙晶、奇珍異寶……種類越全、層次越高，才越能撬動眾生的乾勁。上古時候，靈根遍地、寶物滿山，可一場場大戰打下來，早掏空了家底：三族混戰耗光了根基；魔教一役又劈碎西方，自此寸靈難生；後來巫妖量劫更狠……單說妖族，幾千億張嘴等著喂，法寶要煉、神兵要鑄、靈藥要采，哪樣不是海量吞吐？那一戰過後，洪荒元氣大傷，靈氣又不可再生，連老子的九轉金丹都斷了爐火……不是他煉不出，是根本湊不齊料！”
雲清頓了頓，目光清亮：“如今不同了。有天地烘爐在手，有混沌之氣取之不儘，缺什麼，咱們就造什麼。先凝一批上品礦脈、仙金、奇材，悄悄埋進洪荒各處。等靈丹鋪開了，手裡有貨，才能定價；有價有市，流通才活！否則白送再多靈丹，沒東西換、沒地方用，最後全堆在庫房裡發黴……那不是濟世，是添堵。”
通天聽完，撫掌而笑：“妙！太妙了！”
兩人當即定下章程：頭等大事，不是煉丹，不是講道，是……重築洪荒的筋骨。
雲清又道：“這幾百年攢下的靈丹，放整個三界看，不過杯水車薪。全化成靈氣撒出去，頂多讓萬壽山幾千萬裡地界靈霧繚繞，離扭轉三界大勢還差得遠。真想把整體靈氣提一個台階？少說也得萬億靈丹起步。這事若我來辦，怕得再熬十倍光陰；但有師祖出手，快則數載，慢則十年，必見成效！”
通天一怔，隨即朗聲大笑：“好！雲清，你這口氣，比當年我在紫芝崖立教時還壯！若此事成真，天道必降大氣運、大功德……你我擔得起！”
雲清神色沉靜：“師祖，我們活在這天地間，吃它的、用它的、修它的道，哪能隻拿不還？末法量劫不是虛話，是真真切切懸在頭頂的刀。你不抬手，它就往下落；你抬手了，哪怕隻托住一瞬，三界就多喘一口氣。現在咱們既有本事改命，就沒道理袖手旁觀。”
通天默然片刻，忽然長歎：“末法……貧道從前總想著超脫，倒忘了腳下的地，早裂開了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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