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曼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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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說霍遠征是她男人，可實際上……兩人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眼看他越走越近，盆裡的水晃蕩著，映著煤油燈的光。
蘇曼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在他彎腰要把盆放下的瞬間，她猛地抬腳——
“啊......”
“哐當！”
一腳踹翻了盆。
溫水潑了霍遠征一身，從他胸口到褲腿全濕透了，水珠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霍遠征僵在原地，手裡還保持著端盆的姿勢，表情有些錯愕。
蘇曼也懵了，縮在床上看著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
霍遠征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著濕透的衣襟，又看看地上翻倒的盆，最後視線落到蘇曼驚恐未退的臉上。
他沉默了幾秒，悶悶地吐出一句：
“……你說的，每天晚上都要我給你洗腳！”
蘇曼：“……”
蘇曼要瘋了。
原主真不是人，還有這男人咋就這麼聽話。
“我自己洗，你出去！”
霍遠征沒有動，他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問你之前我是否當過兵，你跳什麼井呢？我又沒責怪你的意思。”
蘇曼內心哀嚎：看吧，這男人已經被騙得難辨真假了。
“你以前做夢時候，總喊‘別抓我’。”蘇曼閉著眼，按原主的邏輯編下去，
“我猜……你或許是個逃兵吧。所以別連累我們，趕緊走吧。”說完，她轉過頭不看他。
她知道這鬼話霍遠征應該很難接受吧，但是沒辦法……。
屋裡陷入長久的寂靜。
“唔……”
男人顫抖的呼出一口長氣後，終於出聲。
看著自己身上的傷疤和虎口的老繭，加上對軍隊口令的熟悉感，本就懷疑自己當過兵。
如今聽她這麼一說，“逃犯變成逃兵”的猜測似乎更合理了。
蘇曼坐在那裡看著他的表情。
他信了嗎？還是半信半疑？
“咳咳……蘇曼，過來！”
東屋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接著是叫她名字的聲音，沙啞而急切。
“娘，我就來！”
她應了聲，穿上鞋快步走到對屋。
蘇曼的母親叫楊淑芬。
十年前老伴蘇大海為救人去世，她就和女兒相依為命。
被救的那家人感恩，每月寄錢來，可母女倆過得還是很緊巴。
家裡沒有勞動力，自留地的活兒隻能原主的老娘硬扛，結果病倒了，一病不起。
要不是半年前霍遠征來到這個家，兩個人恐怕真得餓死。
蘇曼推開東屋門，掀開門簾。
原主的母親六十歲，頭發全白了，臉上刻滿歲月的深痕，因著重病憔悴得厲害。
可那雙眯著的眼睛看過來時，依然清亮，滿是慈愛。
“娘，啥事？”她學著原主的口氣。
楊淑芬壓低聲音，往西屋方向瞟了眼：
“你們又吵架了？不要總是欺負他，抓緊要個孩子。”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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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太太一門心思為女兒謀劃，念叨了不下千遍：
拿下霍遠征，無論他在村裡還是將來回去，女兒後半生就有了依靠。
抓緊辦，趕緊辦。
蘇曼不想再聽，岔開話：“您要喝水不？我給您倒。”
“我老婆子這點事還能自己弄。”楊淑芬擺擺手，催她，“你快去睡，抓緊的！”
蘇曼回西屋時，霍遠征已經躺在長椅上，閉著眼。
他不能睡在這裡啊！
蘇曼想了想，必須狠心一點，今晚就要把他趕走。
她走到了長椅旁邊，踢了踢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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