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挑峰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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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揉了揉眼，從沉睡中掙醒。
屋裡黑沉沉的，她摸索著把煤油燈點亮。
昏黃的光線，將簡陋的西屋照得勉強清晰。
“你回來啦？”蘇曼從西屋走出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朦朧。
霍遠征正彎著腰，從竹筐裡費力地往外拽著什麼。
他的背脊繃緊，手臂肌肉隆起。
看著霍遠征的樣子，蘇曼心理特別的不好受。幫不上什麼忙的她，說兩句好話還是會的。
“嗯。”霍遠征隻應了一個字，聲音低沉。
他把鐵桶放到地上，然後又從筐裡拽出一個黑條紋的東西。
“這是啥？”蘇曼忍不住湊過去細看。
“野豬崽。”
“啊？你從山裡麵弄到的？”蘇曼眼睛倏地睜大。
“嗯。”霍遠征又是一個簡單的回應。
蘇曼繞著野豬崽轉了一圈，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到旁邊的那個鐵桶上。
“這不是蜂巢嗎？”她的眼睛晶亮，直勾勾地看著霍遠征。
霍遠征感受到她的目光，垂眼掃了她一眼。
她的頭發就那麼披散著，有點亂，幾縷發絲黏在頸側。
從側麵看，能瞧見她小巧白皙的鼻尖，精致得不像話。
霍遠征雖然失憶，但沒傻。
今天的她和以前不一樣，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
跳井前的她，若見他這麼晚回來，隻有打罵。
“你可真厲害。”蘇曼真心實意地讚歎。
“呀，這還有蜜蜂呢！”她聲音興奮，野蜂蜜，她前世今生都沒吃過，以前吃的都是添加劑。
“很正常。”霍遠征的聲音平淡。
蘇曼看著野生蜂蜜，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她看著這些稀奇的“戰利品”，又抬頭瞧了瞧霍遠征。
他的臉頰和脖頸上掛著豆大的汗珠，上衣濕透，褲子新破了幾處，整個人看起來疲憊極了。
“糟了！我一直睡到這麼晚，忘記做飯了！”蘇曼懊惱地說道。
她心裡有些發虛，白天睡得太死，竟把做飯這事給忘了。
“我一會兒去做。”霍遠征說完，起身就往門外走。
“還是我去吧，”蘇曼趕忙攔住他。
“你都這麼累了，我順便燒點水，你洗洗。”
累成這樣，再讓他給一個睡了大半天的人做飯，實在說不過去。
“我割一塊豬肉，”霍遠征又開口了，“咱們喝肉湯。”
“好啊！”蘇曼驚喜道。
野豬肉做出來的肉湯，她可沒有吃過。
“你去拿煤油燈，這個得去外麵處理。”他說著，便拎起野豬的一條腿，出了堂屋。
蘇曼深吸一口氣，拿了煤油燈，快步跟了出去。
手起刀落，“哢嚓”幾聲，血腥味很快在夜風中彌漫開來。
蘇曼閉著眼，手上舉著煤油燈，儘量不去看他手上的動作。
“好了。”霍遠征的聲音響起。大概有兩斤多的瘦肉被割了下來。
“我晚上把剩下的處理了，”霍遠征說，“留下一部分醃上，其餘的拿去換錢。”
“好的好的！”蘇曼點頭哈腰地連聲應答，這又是野蜂蜜，又是野豬肉的，她實在隻有感激的份兒。
蘇曼看著那被切下來的，紅通通的生肉，還真不敢去拿。
霍遠征看了她一眼，眸子裡沒什麼波瀾。
蘇曼深小心試探的說：“你能把這肉切成小塊嗎？然後我去做飯，你再收拾剩下的？”
霍遠征認真地問：“會做肉湯？”
“你切好，我就能做。”
霍遠征在木墩上，按照蘇曼的要求，把肉切成了薄片。
他在牆角的水道口處理著野豬肉，蘇曼則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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