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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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遠征目光炯炯地看了她片刻。
蘇曼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搶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辯解：
“遠征哥，是她先不講理在先，對不對？不是我胡鬨。”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道理我懂。可總得讓她先回家問問清楚吧？
兩家離得這麼近，問一聲又不難，她倒好，直接跟我耍起無賴了？”
她越說越覺得氣悶，聲音也微微提高，“咱家的錢也是你辛辛苦苦掙來的，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送出去？”
霍遠征沉默了，濃黑的眉毛微微擰著，她說的，好像確實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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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蘇曼，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樊大媽一邊往家走，一邊不住口地罵罵咧咧，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剛好路上有鄰居陳嬸子經過，見她這模樣，好奇地湊上前：
“樊大媽，你這氣衝衝的是咋回事啊？誰惹著你了？”
“還能有誰？蘇家那個蘇曼！”
樊大媽立刻抓住機會，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聲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
“她欠我家十元錢，我上門去討要，那小賤蹄子竟然紅口白牙地說已經還過八元了！
陳嬸子你給評評理，這我能記錯嗎？都欠了一整年了！誰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她家吃肉、喝麥乳精，過得比誰都滋潤！我上門去要債，反倒碰了一鼻子灰，還說我欺負她們孤兒寡母！
哎呦喂，天老爺啊，八塊錢呐！說沒就沒了！
“陳嬸子，她家欠著你錢嗎？”
陳嬸子立刻把樊大媽的遭遇代入到自己身上：
“咋不欠呢！我回家也得趕緊看看賬本去，好幾元錢呢！”
樊大媽如同找到了盟友，聲音更加尖利：
“你快回去看看吧！老嫂子，說不定你找上門，人家也一口咬定不欠你錢哩！
咱們鄉裡鄉親的，當初是看她家可憐才幫一把，誰知道她不識好人心，把恩人當仇人，反咬一口！
你趕緊回家查查賬，有欠你的就快去要，不然她指定就不認了！”
“好好，我這就回家看看！她家真有錢還嗎？”陳嬸子被說得心急火燎。
“有啊！天天吃肉！還有麥乳精、罐頭、油紙包著的點心！能吃這些金貴東西，還差咱們那點小錢？”
樊大媽一想到那些東西，就渾身顫抖。
旁邊路過的胡嬸子也湊了過來：“那可真是不應該！好多人家都借給過她家錢呢！”
樊大媽立刻接話：“可不是嘛！而且我看那蘇大娘病得夠嗆，這人要是一蹬腿沒了，你管誰要去？”
胡嬸子猛地一拍巴掌：“對啊！是這個理兒！現在不要，以後更要不到！”
大家誰不知道蘇曼是個什麼樣的人？又懶又饞，還蠻不講理，能從她手裡掏出錢來才怪！
“這事兒鬨的，我得多告訴幾家！一塊去，免得那蘇曼鬨起來，不好對付！”
胡嬸子眼神閃爍，已然有了主意。
樊大媽連連點頭：“對對！欠錢的都去要！現在就去！咱們可不能當那傻老實人，肉包子都喂了狗了！”
胡嬸子深以為然：“你說得太對了！那錢都是蘇大娘借的，人一走，蘇曼肯定不會認賬！”
“那我也得去告訴孩子他叔一家，他家也借錢給她家了。”
“快快，咱們一會兒一塊去找！”
“沒錯！一起去！” 幾人邊說邊匆匆分頭行動，各自去通知那些曾經借錢給蘇家的鄰居。
院子裡，霍遠征忙了一上午，剛起身去灶房張羅午飯，籬笆門外就傳來一陣亂哄哄的嘈雜人聲，由遠及近。
“蘇家有人在嗎？”為首的胡嬸子揚聲喊道，聲音帶著一股刻意的氣勢。
霍遠征眉頭一皺，沉聲應道：“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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